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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高海洋提到警察会过来调查的时候,谢竟及其他族人脸上仍没有表情,好像高海洋说的,不过是件无关痛痒的小事。
&esp;&esp;
&esp;&esp;偏偏次日早晨,却又猛地突生变故,原先拉着孟森几人遗体离开的高海洋三人突然调转回来,说昨晚暴雨引起山体滑坡,道路被泥石完全堵住,他们试着清理过,发现没法清理完成,便又折返回来请村民过去帮着清理。最重要的是,他们没法确定堵塞道路的有几处,必须确保能通行的时候再过去。
&esp;&esp;高海洋三人折返的时候,夏煜几人正旁观谢氏族人帮谢农及谢晨筹备葬礼仪式。
&esp;&esp;这还是夏煜几人头一次看到类似的葬礼。
&esp;&esp;谢氏族人准备举办的葬礼跟寻常葬礼很不一样,看起来更像是遵循旧制,先殓,帮死者招魂沐浴,再殡,将装着死者遗体的棺木放置到义庄,这些都是前几日就完成了的。因此这天,主要做的便是葬,将放置到义庄的棺木抬出来,再葬到事先设好的坟墓里。
&esp;&esp;跟普通葬礼相反的是,谢氏族人的葬礼需在夜晚进行,说是白天日头太烈,会影响死者灵魂归乡。
&esp;&esp;清理道路不是一日就能完成的,又刚好跟葬礼撞到一起,当务之急,自然是先处理葬礼的事。毕竟葬礼的日期是早就安排好的,选的是宜下葬的日期,不容更改及变动。
&esp;&esp;见夏煜几人都是外来人,高海洋便没设防,夏煜过去问起那晚的事,高海洋也事无巨细地全说了。
&esp;&esp;夏煜认真听着,察觉到端倪,思考着说道:“所以,你没有亲眼见到那鬼?”
&esp;&esp;“没有,但那鬼的确是徐瑾的声音,我没可能听错,再说陈松也感觉到了,有鬼拽他的脚。”
&esp;&esp;“他还把鬼踹走了?”
&esp;&esp;“只是踹了下,他自己逃出来的,还好逃的快,不然恐怕也像那些人一样死了。”
&esp;&esp;夏煜听到这里,不动声色地侧头看了眼徐梵。
&esp;&esp;徐梵揽着夏煜肩膀,见状摇摇头:“反正要是我,他们绝没有逃跑的机会。”
&esp;&esp;见夏煜沉默犹豫,高海洋又问:“是不是哪有问题?”
&esp;&esp;“还说不清楚。”夏煜摇头,毕竟没真经历过,不清楚当时情况,只想了想道:“总之,你们要多注意安全,没事别到处乱跑。山路堵塞,短时间恐怕通不了路,只能暂住在谢家村。”
&esp;&esp;高海洋道:“昨晚突然死那么多人,你们就不怕吗?怎么能这么冷静。”在他看来,夏煜几人简直冷静的不像话。
&esp;&esp;夏煜感受到身边微凉的触感,心稍稍安定,想着最危险的此刻就在我身边,我还能怕什么,再说要查不出真相,他也是死,并没有区别。
&esp;&esp;“不是不怕。”夏煜解释道:“越是紧迫危险,就越要保持冷静,别慌,你慌张的时候,很可能就给了人可趁之机。”
&esp;&esp;高海洋表情似信非信,显然对夏煜这番说辞,还有着极大的疑惑。只是夏煜不愿说,他也没接着再多追问。
&esp;&esp;当晚,全部的谢氏族人齐聚替谢农父子举办葬礼。
&esp;&esp;月黑风高,半空聚着燥热的气息,风一阵又一阵地。
&esp;&esp;道路蜿蜒,披着白色丧服的谢氏族人面无表情,整齐地举着白色灵幡,扛着棺木,挥洒着纸钱。纸钱高高扬起,又随着风肆意飘散,远远蔓延了一路。
&esp;&esp;夜色漆黑,不见亮光,前路更是幽暗。一群送葬人,就仅凭两盏白灯笼照亮道路。远远看过去,不像是送葬人,倒更像是阴沉恐怖的鬼魅。透着阴冷森然的感觉。
&esp;&esp;夏煜几人没跟着送葬,却也没回去放心地睡大觉,而是选了处僻静视野好的位置,暗地观察起送葬的谢氏族人。
&esp;&esp;想顺势看看能不能查到某些端倪。
&esp;&esp;行至山路拐角处的时候,送葬的队伍却突然被拦住。
&esp;&esp;一侧阴暗密林里,突然猛地冲出名披头散发,姿态诡异奇怪的老婆子。那老婆子衣衫褴褛,疯疯癫癫,见到送葬队伍便疯狂地歇斯底里地狂笑起来。夜色静谧,一时之间,整处空间遍地都充斥着她诡异阴冷的笑。那些送葬的谢氏族人见状竟也毫无反应,像是准备避开疯老婆子接着上路。
&esp;&esp;那老婆子又直冲到谢竟面前,看看谢竟,看看谢肆覃,又看看其他麻木的谢氏族人,接着狂笑道:“都是报应,都是报应啊。我们都要死,迟早都要死。等着吧!自作孽不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esp;&esp;她疯疯癫癫说着,竟突然掏出把刀,笑着狠狠插进大腿位置。她插了一刀,又猛地拔出来,完全罔顾喷洒的血液,接着又狠狠插进去一刀,好像插的不是自己,而是无关痛痒的东西。
&esp;&esp;这大概不是她第一次疯癫自残,也因此,刚见到这疯婆子的时候,夏煜才会觉得她姿态怪异。毕竟任是谁全身带着伤,都没可能走的很正常。
&esp;&esp;谢竟走着攸然侧头看了眼那疯婆子:“馥仙姑,你疯了。”
&esp;&esp;他语气平缓,像是冷静地陈述着事实。
&esp;&esp;馥仙姑踉跄着跪倒地面,表情却毫无痛苦,仍然勾唇笑着癫狂道:“报应!报应!报应!逃不掉的!谁都逃不掉的!”
&esp;&esp;谢竟没再回话,竟也没准备救人,而是径直地朝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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