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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的心境和当时的二姐姐何其相似。为着姻缘奔忙,从中计较着得失利弊。她觉得嫁人之后的二姐姐不再是从前的二姐姐了,那她自己呢?嫁人之后,她还能是她自己吗?
哪怕刚刚和姚令匆匆见了一面,他在她脑海里的形象还是模糊的。她不知道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不知道他会什么、不会什么,吃相如何、睡相如何,爱做什么、不爱做什么……她对他的一切了解,只在娘亲转述的话里。
小奴隶下午的时候问她,将来会和驸马同床共枕、给他生小娃娃吗?
这太可怕了。
楚言枝不敢想,方才他们彼此都还好好穿着衣服,隔着人远远站着对视,那下一回见面,也可能是下下回见面,他们就要互相褪了衣服,缠在一起睡觉吗?
生孩子更可怕,那么大的一团肉,弄不出来,得拿剪子破开,姚念的母亲芸姐儿就是这样死的……
可是不嫁给他,她还能怎么办。她比其他公主还要幸运些,至少知道他的家世背景,还和他见了一面。
至于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这似乎从来不重要,她就没听二姐姐说过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话,搭伙过完下半辈子罢了。
走着走着到了河边,楚言枝让狼奴帮她看看三姐姐在哪,狼奴扶了她肩膀一把,让她往河对岸的方向看去。河这样宽,就算有许多灯火,人与人挤在一起挪动着,楚言枝头戴幕离也根本辨不清哪个是哪个。
看半天没看到,楚言枝忍不住把幕离撩上去了,让狼奴指给她看。狼奴道:“她在跟嵇先生说话。”
楚言枝又忙把幕离放下了,拉了他的手腕往旁边走,最后在一处顺流岸边放了花灯。
随手放完,狼奴却反握住了她的手,不让她起身:“等一等奴,奴想好好许个愿。”
楚言枝捧着脸,看一盏盏精致的莲花灯晃荡着随水而去,直到小奴隶的那盏也放下去了,她才问:“许的什么愿?”
“说出来就不灵了。”
“你还知道这个?”
狼奴有些怨她:“奴不是真的笨狼。”
楚言枝又有点想笑,他虽然不笨,可是幼稚,还会信这些缥缈的愿望能够被上天实现。
放完灯,楚言枝依姚窕的交代往那棵大榕树下走。榕树下果然已经站了很多人,他们说话的声音小而杂乱混沌,因为背着光,也难看清每个人的脸。
楚言枝混着人群进去,才一入黑暗之中,手就被人抓紧了,不用回头她就知道,一定是狼奴。
握紧就不会弄丢彼此了,若有危险还能让他及时保护,反正没人看见,楚言枝也就由他了。
她匿在树下阴影里等了一会儿,铜铃铛随风一阵一阵发出细碎的响动,混在各种人声里,也显得模糊难辨了。
有人朝这个方向走来,楚言枝已把幕离揭开了,正定神辨认着他的身形,一直于她身后站着的少年却环臂搂住了她的腰,其中一条手臂往上攀着,扣住了她的肩膀,俯首含住了她的耳垂。
这是在外面,周围都是人!
身体一个激颤,楚言枝僵了僵,扭动身子想挣开,吻着她脸颊与颈侧的少年却把下巴搭上了她肩头,虽在怀抱里给她留了那么点挣扎的余地,却不容她真的挣脱开。他哑声吐息道:“奴五感很敏锐,会注意着,没有人能看见。殿下享受着就好,只是别漏了声音。”
他细密地吻上她的耳,指尖则在她锁骨处以微不可感的力道撩惹着打旋。楚言枝呼吸一哽,忍不住将身子往后靠,却与他贴得更紧密了。
那身影隐入了旁侧的黑暗中,她听到陌生的声音:“枝枝表妹。”
与此同时,把吻落在了她下巴处的少年也唤了声:“枝枝殿下。”
“在下姓姚名令。”
“奴姓辛名鞘。”
“年十九,是国子监的监生。”
“年……年很多岁,是北镇抚司的锦衣卫。”
“令堂近些年还好吗?”
已吻在她唇畔的少年变了问题:“殿下爱奴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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