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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叫他心中喜欢,却又觉得有些怪怪的,还没来得及分辨,慧安已揽着他的脖颈,眨巴着眼睛笑道:“我害得孟侧妃出了如此大丑,是不是很坏啊?”关元鹤闻言却若有所思,接着瞧着慧安眉头便微微蹙了起来,挑起她的小下巴,却道:“嗯,孟侧妃出此大丑,太子岂能容她,你这等于是要了她的命呢。真真坏极!”慧安闻言一愣,见他面色认真,不觉她面上笑容便是一僵,心中也是一慌。哪个男子不爱那善良娇弱的女子,这个世道也只认可端庄娴静的女子。可她方才在东宫的所作所为,虽是以牙还牙,但到底害的一个女子如此失态,手段是极阴毒的。这若是换成别人,只怕死也不会承认是有意害人,便是无法遮掩,此刻也得在夫君面前表现下惶恐,后悔和内疚吧。可她却笑的如此开怀,如此的不知悔改。慧安发现自己在关元鹤面前越来越不懂得掩饰,越来越习惯展露出本来的面目,也在他的宠溺和纵容下行事越来越随意畅快,可这样的自己真的叫他觉得极坏吗?两人现在正是情浓激炽之时,他正稀罕自己,更何况今日之事毕竟是因他之故才会发生,他自不会责怪她,但是等往后他再想起此事,会不会觉得她阴毒,会不会就对她生了厌恶之心?慧安想着这些,就觉着一股寒意从心底升了起来,有些迷茫失措起来。想着方才在水榭关元鹤瞧向端宁公主的那种冰冷又带着分明厌恶的目光,慧安只觉若来日他用那样的目光只肖瞧她一眼,她定连死的心都有了。关元鹤不想自己一句话竟叫慧安僵了身子,他微微挑眉,放在她下巴的手用力一抬,迫使慧安昂起头来,他凑近她,认真的瞧着她的眸子,问:“怎么了?”慧安被他温和、小心翼翼的声音惊醒,眼眶不自觉就是一红。关元鹤便蹙了眉,紧紧盯着她,又问了一声:“到底怎么了?”这次他的声音已是带了些急切和担忧,慧安闻声,眼眶便更加发涩,她定定地瞧着关元鹤。是在什么时候,只要他在身边,就会感到浓浓的幸福,只是这种幸福来的那么快,叫她又生恐哪一日会突然丢失,再回到以前那种孤单寂寞的日子。慧安瞧着关元鹤抓着他衣襟的手不觉绞起,轻声问道:“我这么坏,来日……你会讨厌我吗?”关元鹤一愣,他没想着自己不过一个玩笑,慧安竟会当真了,而且还牵动起她这么大的情绪波动。他觉着好笑,可瞧着慧安红红的、充满认真和不安的眼眸,他便觉着心里涩涩的难受。他不觉将放在她下巴的手上移,轻轻抚着慧安的眼睛,同样认真的道:“我就喜欢你这坏模样,是我关元鹤的女人!”慧安闻言一愣,接着便因他那话抚平了心中的焦躁,不由窝进他的怀中,将脸贴在他有心跳动着的胸膛上,收了收手臂抱着他精瘦的腰身,挑着唇笑了起来,软软的道:“永远都不能讨厌我!”她笑着,那眼中的泪却滚落而出,透过薄薄的衣衫,直接渗了进去。关元鹤抱着慧安,感受到胸前的一丝温热湿润,他眉宇蹙的更紧,声音却平缓有力的道:“嗯,永远。”言罢却将慧安整个抱过来,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紧紧圈住了她,再没开口。他的慧安……似乎在感情上特别的脆弱,不安呢,是因为她那父亲吗?慧安埋在他的颈窝,闻着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如同阳光般温暖的气息,心中便充满了浓浓的依恋和悸动,她不由轻轻抬起头来,睫毛闪动着凑上去含住了关元鹤的唇。关元鹤被她从深思中唤回,难得她肯主动,他又怎会傻得往外推,当即揽在她腰上的手便放在了她的脑后。扣住她的后脑,他的舌也借势从她微启的唇齿间冲了进去,毫不费力地在她细腻湿润的檀口中捕捉住那小巧的舌尖,纠缠住不放了。他的手也顺势放在了她的腰间,抚摸着往上移动,慧安被他揉捏了一阵,浑身发软,呼吸便也不顺了起来,这才挣了一下。关元鹤又狠狠吸吮了下她那绵软小巧的舌头,这才退开,瞧着她红润的唇瓣,又低头添了一下,见慧安红着脸闭着眼睛不说话,便笑着瞧向她那白玉般的脖颈。想着方才在水榭中瞧见她穿着黑衣黑裤的模样,他小腹方压下的热疼就又冲了上来,尚未餍足的唇便又落在了那细白的脖颈上,贴着她侧颈落下一路轻吻,渐渐又变成啃噬向衣襟中游走而去。关元鹤伏在那两团绵软上舔弄了半晌,听闻耳边响起慧安细碎的吟声,这才抬起头来,入目是慧安绯红的面颊,那小脸上眉梢眼角都流露着幸福和甜美,关元鹤瞧着不由就怔住了。待她扑扇着睫毛微微睁开眼睛,他却是笑了起来,俯头又含着那樱红的挺立狠狠吸吮了一下,胸前的刺痛令慧安惊呼一声。关元鹤已是撤离,仔细地将她散开的衣襟拉拢,寻到她的手,和她十个相扣,又将她搂紧了怀中。慧安感受到他的身体的紧绷,虽不知道他为何这么轻易就放过了自己,但她窝在他的怀中,目光落在两人一粗一细,一黑一白交错握在一起的十指上,被他一双有力的双臂包裹着,她便觉着满心的安宁和幸福。静谧的马车中一时间谁都不再说话,但紧握的手,那相拥的姿态却无不昭示着两人正在不断汲取着对方身上的温暖,两颗心也在不断地尝试着越来越靠近对方。这便不知过了多少,关元鹤才用他低沉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安宁:“慧安,以后在我这里无需那般小心翼翼……”慧安闻言心就是一触,也知方才是她钻了牛角尖,不觉面上一红,轻轻嗯了一下。关元鹤便俯下头来,含弄着她的耳朵,压着声音道:“慧安,你穿那黑衣裳可真好看,回去咱们也做一套,就在屋里穿……嗯……那料子不好,要薄薄的……”慧安听他又说起混话来,不觉身上一躁,手就往外抽,关元鹤却指节用力夹住她的手,轻声笑了起来。慧安抬眸瞧着他神采飞扬的模样,想着方才在东宫的事,终究有些不安,又问道:“真的没事吗?我总觉着太子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们。”关元鹤听她说我们,便扬了扬眉,微停了笑声,道:“此事他不好抓着不放,但却定会支使别人参我,比如那安济伯。”慧安见他面有笑意,终是没忍住,问道:“你为何非要别人参你?”今日一早见慧安一身盛装从屋中出来看,关元鹤便知她定然心中已经明白了自己所作所为是另有目的,还曾感叹过她的敏锐和聪慧,如今瞧她问起倒也不意外。他揽住慧安,低声道:“太子这两年越发得意,最焦急的莫过于淳王。皇后将端宁公主下嫁邓玉,为的便是淮国公在军中的威望。如今淮国公领军北征,纵然不能得胜凯旋,也定能将北镇兵马揽入掌中,崔氏又欲与刘相联姻,淳王一日比一日寝食难安了。”慧安闻言心念急转,淳王自是不想太子手握了兵权的,南边已有威钦侯对其效忠,那淮国公若然再掌控了北境兵马,太子的东宫之位可真就牢不可破了。更何况历来左相掌文,右相掌武,如今连刘相都坐不住了,也难怪淳王今日在水榭会言谈不忌,那般给太子难堪。只怕两人如今已撕破了脸,早就斗的连面皮都不要了。可这些和关元鹤刻意嚣张骄纵,引御史弹劾参奏又有何关联……他这般倒似专门等着贤康帝处罚。慧安想着不觉目光一闪,忽的抬头盯着关元鹤,“淳王要对淮国公动手?”关元鹤闻言瞧着慧安晶晶亮亮的眼眸,面上闪过赞许,轻刮她的鼻子,道:“聪明。”慧安哭了大辉建朝已三代,原先跟着圣祖皇帝南征北战立下汗马功劳的武将们已多不中用,如慧安祖父沈强、聂霜霜的祖父永宁侯等等,或多已故去,或是已年迈不堪。而现今朝廷上得用的武将多是在建朝时已是军中小将,后再统一边疆和两次拥帝登基中慢慢成长起来的将领,如汪杨松的父亲已故成国公,淮国公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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