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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的手果然十分热,崔燮光着膀子洗衣裳也吹了些风,叫他的手在腕上摸了摸,连上臂胸前都觉着燥热,唯有心口微微发凉。
&esp;&esp;他摸着自己的心口,有些哀伤地想:他果然不是前世那个笔直笔直的直男了。
&esp;&esp;谢瑛见他捂着胸口重重叹气,也不懂这世上还有什么lgbt,什么性心理问题,以为他心口闷,喘不上气来,连忙把他拢在怀里,推开他的手替他揉了揉。
&esp;&esp;那包新衣裳也叫扔在地上,暂无人顾。
&esp;&esp;崔燮只觉得胸前暖烘烘的,别的什么一股真气贯注气海的感觉都是没有的,可见真实历史线上的武功没有武侠小说里写的那么厉害。他也没分心想这个想太久,转眼就醒过神来,抓着谢瑛的手,抬起脸看他的眼,又叹了口气,说:“我心口没事,谢兄,我只是在想……”
&esp;&esp;在想他已经不直了,在想他这个基佬跟直男的友谊还能不能保持下去。
&esp;&esp;谢瑛便要放开他,把手抽回去,他下意识又抓了一把,紧紧盯着谢瑛,眼明如星,那些复杂的念头却说不出口。
&esp;&esp;谢瑛也垂眼望着他,叫了一声:“崔贤弟。”
&esp;&esp;他的声音在夜风中意外地低沉,像带着几分压抑的郁气。崔燮一下子就把人权、x解放扔到脑后,放开了他的直男朋友的手,手足无措地解释道:“我、我就是一时手快,没反应过来,我不是有意……”
&esp;&esp;“崔燮。”谢瑛眯起眼凝视着他,的右手仍按在他胸前,手指微颤,呼吸也见粗重,头压下来,鼻尖几乎抵在他鼻尖上,呼吸就拂在他唇间,压抑地说:“……别再闹我了。”
&esp;&esp;他猛地放开崔燮,转身就走。崔燮想追上去抓他,又叫地下那团衣裳绊了一下,再站起来眼看着他就走远了。
&esp;&esp;他们俩之间腿长与步幅差得都大,恐怕越追越追不上,要喊又怕把巡逻的人喊来,怎么想怎么没希望。但越是紧急关头反而越能激发人的潜能,崔燮脑中一片空白,本能地把披着的外套扯下来,飞快地打了两个结,团成个衣裳团,重重地朝谢瑛背后砸去。
&esp;&esp;谢瑛叫他砸个正着,踉呛了一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就见他连身上的中衣都扒下来了,正揪着两端系起来,像是又要拿来砸人的样子。那身上什么也没穿,若把这件再扔了,就得光着回去了。
&esp;&esp;谢瑛实不想他这么大胆子,连忙转身,一路小跑地到他身边喝斥道:“别扔,你怎么这么胡闹!”
&esp;&esp;崔燮刚给衣裳打了一个结,还没系死,见他回来,便拿手拎着说:“你要不回来,我还待扔一个。谢兄,咱们有点儿误会,我不能让你话都不说就跑了——
&esp;&esp;“你一个锦衣卫千户,五品官人,我不过是个监生,你真要讨厌了我,我连你家大门都进不去,我敢让你这么走了吗?”
&esp;&esp;谢瑛走到他面前,看着他在星光烛照下像是发着光的身体,不禁半掩着眼睛说:“你先把衣裳穿上。”
&esp;&esp;崔燮拎着袖子,甩着那衣裳说:“你离我太远,我怕你再跑了,我现脱衣裳砸你来不及。”
&esp;&esp;谢瑛皱着眉上去,扯过系成一团的中衣,三两下解开给他披在身上,站定了说:“我站在这儿听你说,你把衣裳系好了。”
&esp;&esp;崔燮拿手勾着衣襟裹在身上,看着他运了一会儿气才说:“谢兄,我不是那样的人。”
&esp;&esp;谢瑛脸色微白,闭了闭眼,恨不能立刻转身离开这尴尬的地方,离开这个总是无意识招惹他,又似什么都不懂的人。
&esp;&esp;但他不能走,甚至不能堵住耳朵,只能听他接着说:“你知道,我是个读书人,我是斯文体面的人,讲道理的……”
&esp;&esp;是啊。他们读书人要讲体面,所以今晚这些事都是他的误会,他们以后还只是两个略有交情的锦衣卫和监生。
&esp;&esp;谢瑛已想到了将来如何远远避开他,如何粉饰太平,却蓦地听到一句惊人之语传进耳朵里:“我虽然对你有点儿不算朋友之义的想法,但也只在心里想想,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就是想做,我也打不过你是不是?我只希望你以后还能让我登门,让我送你些东西,不要把我当成觊觎你的坏人防备……”
&esp;&esp;他的声音并不高,甚至连园心传来的曲子都比这些话更响亮些。可听在谢瑛耳朵里,却是字字句句都如黄钟大吕,有碎金玉屑坠地之声,惊得他呼吸都哽在了喉间。
&esp;&esp;崔燮说完话才想起来,自己还跟个流氓一样坦胸露怀,没什么说服力,连忙把衣裳裹紧了,环着胸看着他。
&esp;&esp;这回轮到谢瑛满腹心绪说不出话了,他看着一旁的河塘,许久也只说了句:“你还小……”
&esp;&esp;男人最不能忍的就是这话了,崔燮虽然知道他指的是自己年纪小,也得辩解一句:“我都成丁了,要是个不读书的平常百姓,就要给朝廷服劳役了。就是现在,我也是一家之主,顶门立户的大人,哪里小?”
&esp;&esp;他也就是生理年龄小,活过的年月没准儿还比谢瑛长呢。
&esp;&esp;谢瑛叫他那么逼人的紧盯着,心跳渐快,忍不住又想合上那双逼人的眼。崔燮微微踮脚,仰脸把眼睛错开,双唇迎上了他的掌心,极轻地亲了一下,或者说,只是用唇尖蹭了一下。
&esp;&esp;“我顶多也就这样,不会得寸进尺的。”
&esp;&esp;温热的气息喷到了谢瑛掌心里。他的手像烫着一样微微颤动,最终却没挪开,而是就这么贴着崔燮微启的嘴唇转动,指尖缓缓滑到那柔软干燥的唇瓣上,忍不住摩挲几下,压抑着声音说:“外衣落在地下了,你先拿来穿上,别冻着。这里人多……有什么事到家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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