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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节（第2页）

&esp;&esp;随着一声痛叫，着靴之人冷冷往后退了一步，看着他再度跌回水中，没命地挣扎。

&esp;&esp;然后，再次向岸边游来。

&esp;&esp;静谧的秋夜里，这样无趣的戏码重复了三次。直到最后一次，湖面上冒出一连串的气泡，继而，缓缓归于平静。

&esp;&esp;一双肤色冷白的手拾起了掉在地上的铜牌。

&esp;&esp;檐下的灯辉无声落于其上，照出冰冷的两个字——苏吉。

&esp;&esp;捡起铜牌之人却并未多看一眼，只随意将其丢入袖中，便又如来时一般，沉默着行入夜色。

&esp;&esp;也许比起圆谎，他更倾向于让能够戳破他谎言的人，再也无法开口。

&esp;&esp;连环父亲查出什么来了？

&esp;&esp;而在此刻，相府方开过一场晚宴。棠音正坐在书房中，手里捧着一碗糖蒸酥酪，正等着父亲从前厅待客归来。

&esp;&esp;酥酪蒸得恰到好处，入口甜软香糯，棠音却有些食不知味，脑海里尽是白日里发生的事情。

&esp;&esp;一会儿是满钿与烧蓝在废殿里烧小袄与虎头鞋的场景，一会儿，又是李容徽背对着她，将满钿与烧蓝弄晕在地的场景。

&esp;&esp;那时事态紧急，她听了李容徽解释后，便未再多想些什么。

&esp;&esp;而如今想来，他的动作，未免也太过熟稔了一些。

&esp;&esp;熟稔得，就像是已经这样做过千百次，熟稔得，就像是已镂刻入骨血中的本能。

&esp;&esp;‘吱呀’一声长响，槅扇自外打开，夜风挟裹着庭院中的寒气一同涌来，打断了棠音的思绪。

&esp;&esp;她抬目看向槅扇的方向，旋即便将手里的碗盏搁下，紧步迎了上去。

&esp;&esp;“爹爹。”她轻声唤道。

&esp;&esp;来人正是沈厉山。

&esp;&esp;他分明是自前厅中待客归来，但不知为何，一张冷肃的面孔上却不见半分喜色，眸光沉沉，隐有怒意。

&esp;&esp;“你们都下去。”

&esp;&esp;他冷着脸吩咐了一声，把书房里服侍的下人们都赶了出去，紧皱着眉于上首坐了，又曲起指节重重叩了叩花梨木的桌面，对棠音道：“棠音，你坐下。”

&esp;&esp;沈厉山为人刚直，但是对待棠音，却少有这样冷肃的时候。

&esp;&esp;棠音知道，父亲这定要说什么正事，便也不再多言，只乖顺点头，拢起裙裾，在沈厉山下首的一张圈椅上坐了。

&esp;&esp;沈厉山看着自家女儿乖巧的模样，面色稍霁，但眉宇间却仍旧是紧紧锁着，未曾有半分松缓。

&esp;&esp;“上回太子之事，已查出些眉目了。”

&esp;&esp;棠音心中一跳，抬起一双杏眼，有些惴惴地望着父亲：“父亲查出什么来了？”

&esp;&esp;沈厉山看了她一眼，冷声开口：“你可知道碧玺？”

&esp;&esp;碧玺——

&esp;&esp;这不是今日废殿中，侍女烧蓝提到过的名字吗？

&esp;&esp;棠音一双杏眼轻轻睁大了，心跳蓦地快了几分。可今日，她是瞒着父亲入宫的，一时间，便没敢说废殿里的事情，只点头道：“知道的，是皇后娘娘身边伺候的宫娥。女儿去清繁殿陪伴皇后娘娘的时候，曾见过几回。”

&esp;&esp;沈厉山听完她的答话，面色却并未缓和半分，语声愈沉：“当初太子赠予你的那条披帛，就是她送到东宫里去的。”

&esp;&esp;见棠音一脸讶然之色，沈厉山又皱眉解释道：“那条披帛，本是江宁巡抚进献给皇后的。只是颜色过于鲜妍，内侧又暗绣了海棠花的模样，便被皇后赏赐给了太子，意在令太子转赠与你。而接了这桩差事的人，就是宫娥碧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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