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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听他身旁的婢女说好象会停上几天吧。”点点头,微微一笑。“谢谢你了,小哥。”伙计憨实的脸忽然一红。“不……不用客气。”说罢匆匆而去,与先前的热情大相径庭,留下一头雾水的我。我说错了什么吗?一觉醒来,神清气爽。我信步前往西院。方才来至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莺声燕语,笑声阵阵。轻敲了几下门,传来一个温润如水的声音:“进来。”我推门而入。一眼便看见一袭月白的年轻男子手握书卷坐在藤椅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身旁一紫一黄两名少女的嬉笑打闹。男子俊雅无双,虽然温和却带着天生的威严和稳重,一看便知是惯于发号施令的上位者。然而让我注目的并不是他,而是他身旁的那名紫衣少女。细细的眉眼,白皙的肤色,充其量只能算一个清秀佳人。可是她倚立着,轻纱罗裙,襟飘带舞。一颦一笑之间流露出的明丽和妩媚,在初春的阳光下分外耀眼,那种感觉熟悉而陌生,就像当初我在爹的书房里直到坐在柔软舒适的马车里,我还是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我和他们同行,甚至还和他共乘一辆马车。回想起来,这几天发生的许多事情,至今让我恍如梦中。先是客栈里遇到奇怪的绿衣少女和调戏她的男子苏行,又莫名其妙地得到一张天下人梦寐以求的无双楼请柬,再是自己在船上所遇到的那名神秘人,尔后被人弄昏丢在岸上,又被白衣男子捡到。这几件事看起来毫无关联,但我总觉得自己似乎遗漏了什么。“在想什么?”下巴被一只修长的手抬起。“呃?”我毫无防备地望进一双深邃的眼眸。“商清。”“什么?”我愣愣地,还是没有反应过来,更忘了甩开他的手。“我的名字,商清。”“哦。”商清,商清,我皱着眉头细细思索,总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仿佛在哪里听过。“又在走神了,”他轻笑,“你似乎常常在走神,明明近在咫尺,却让人感到远若天涯。”他顿了一下,握住我下巴的手转而抚上眉眼。“水光云影,摇荡绿波。一溪风月,蓦是惊鸿。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很漂亮?”有,轻盈,还有君融阳也说过。但我不想对他说,而且也从不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何漂亮之处。伸手拍开他的。“商公子,我们还没熟到这个地步吧。”“商清。”他牢牢握住我半举的手腕,表情是从未有过的正色。“叫我商清,我想听你叫一声我的名字。”什么?我瞪眼。怎么会遇到这种蛮不讲理的人?咬了咬唇,撇过头,偏是不叫。从来没有人能勉强我做任何事,即使是我爹。虽然这样子有点小孩子脾气,但打定主意不向强势低头,何况他们还只认识没几天,比陌生人好上一点点而已。手腕忽然一松,我转过头,看见商清恢复了闲适的坐姿,脸上带了些许无奈又好笑的表情。“真像个小孩子呢。算了,不叫便不叫,反正我可以唤你惊鸿。”我有些讶异,像他这种人,虽然表面上随和,却绝不是会轻易妥协的。车帘一掀,紫衣少女探了半个身子进来,在商清耳边说了几句话,商清点点头,转首朝我笑道:“惊鸿,我有事先走开一阵,让留衣在这里陪你。”这个人越来越奇怪,早就知道他骨子里是个冰冷倨傲的人,可是这两天的态度居然越来越和善了,竟不像是装的。我还没来得及跟他说要分道而行的话,他便闪身而去,速度快得我看不清,只觉得那身法飘逸非常,又是一种熟悉的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这时紫衣少女上了马车,正流利娴熟地使用一套茶具在泡茶。“姑娘也是喜茶之人?”我好奇地问,对这少女的好感又添了几分。紫衣少女笑着摇摇头:“公子莫叫我姑娘,奴婢留衣。少主知道你是喜茶之人,所以特地命我临时学了一手。”我瞠目,商清怎么会知道我爱茶的?!天知道我们才认识没几天啊。看到我的惊愕,留衣笑出声:“公子莫小看了少主,他从一个人的言谈举止中就可以知道他的习惯和嗜好,堪称观察入微。”什么观察入微,简直是妖怪!我忿忿地想。“留衣,我不是什么公子,叫我惊鸿吧。”“好,惊鸿。”留衣点点头,“你这个名字真好听呢。”我苦笑,这就是平凡的人配上一个不平凡的名字的麻烦,每个人见了我,再听了我的名字,总要来上那么一段让人分不出是讽刺还是赞美的话,譬如君融阳,譬如商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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