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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然而通篇看完，唐汉就明白，这本书写得太普通了，不符合选稿要求。他兢兢业业在出版一行中工作，从来没有做过违法违规的事，打算拒绝，但梁一军不仅不收回u盘和钱，还多加了十万。

&esp;&esp;唐汉心动了，但又害怕出事，于是找到当时还是“枫慢”负责人的郝总。郝总当即决定，出，但不要张扬，也不必开选题会，按最低印量来，买书号的钱也让梁一军出。

&esp;&esp;《阡陌云里》这本书中规中矩，没有太多需要被审核删改的地方，所以很快过审，迅速出版。期间唯一一点问题时，申请书号时需要作者本人的身份信息，而梁一军称这本书是帮朋友出，他并不是作者，而唐汉要求提供作者信息，梁一军也拿不出。最后，唐汉只得填上梁一军的身份信息。

&esp;&esp;书发行之后，结果也与唐汉料想的一样，销量太低。

&esp;&esp;但梁一军似乎非常满意，还专程请他吃了一顿饭，请他帮忙寄两百本书到自己家中。

&esp;&esp;此后，唐汉就再未见过梁一军。

&esp;&esp;柳至秦搭最后一班高铁回到南甫，花崇亲自开车来接。车上还有南甫刑警，两人暂时没说什么。回到市局，柳至秦让两名队员先上楼。

&esp;&esp;市局食堂关门了，好在市局外面的宵夜摊正在火热营业。

&esp;&esp;柳至秦一天就吃了一顿，早就饿了。花崇给他点上菜，十分难得地成了“看人吃饭”的那个。

&esp;&esp;“现在几条线索都查出来不少东西。”花崇说：“梁一军很可能曾经请假去山泞县见王志凤，王志凤到现在还是没有消息，如果他不是凶手，他说不定是被凶手利用，现在他是死是活还不好说。”

&esp;&esp;柳至秦边听边搅着碗里的面。

&esp;&esp;“鬼胎（11）

&esp;&esp;山泞县县城很小，周围是大片农田和荒山野岭。夏天野李子成熟，老樊背着背篓，牵着4岁大的孙子，去山里摘李子。野李子虽然个头小，味道还酸，但毕竟是零成本，摘满一篓拿去高速公路边买，也能赚个百把块钱。现在的人喜欢“原生态”，一听是山里自个儿长的，哪管它酸不酸丑不丑，先买再说。

&esp;&esp;老樊家穷，每年靠摘野果子卖，堪堪维持生计。山泞县像他这样的人不少，为了抢到个头大一些的李子，老樊天不亮就起来了，抹黑上山，一边摘一边吃，咬到特别酸的就“呸”一口吐地上，也不管文明不文明。

&esp;&esp;跟在他后头的孙子有学有样，也边吃边吐。

&esp;&esp;天边泛起青紫，林间浮着一片微光。孙子用衣服兜着的李子忽然掉了一颗，想捡，却一脚踩空，摔进一个草坑里。

&esp;&esp;眼看孙子就要大哭，老樊赶紧放下背篓，将孙子抱起来，“没事吧没事吧？摔到哪里了？”

&esp;&esp;孙子摇摇头，“爷爷，好臭。”

&esp;&esp;老樊也闻到了一股臭气，听孙子这一说，觉得臭气更加浓重。

&esp;&esp;他打小在林子里跑惯了，林子里有什么气味，他是清楚的。城里人觉得山里空气清新，能够“洗肺”。空气好是没错，但是动植物腐烂会产生大量臭气，夏天这样的潮热季节更加明显。

&esp;&esp;老樊想，可能是有什么动物死了，尸体正在分解。

&esp;&esp;然而联想到最近发生在山泞县的案子，他忽然心中一紧，下意识将孙子抱得更紧。

&esp;&esp;“爷爷，你放我下来。”孙子被勒痛了，用力挣扎起来。

&esp;&esp;老樊也五十好几了，经不住小孩这么挣扎，只好将孙子放下来，“走，今天不摘了，咱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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