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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说可笑也罢（第3页）

她停了下来，眼前变成了一个少年人。

少年转过身来，眼神中充斥着惊惧和无助。

“不要杀我，不要……”

冰凰忽然觉得这少年有些眼熟，但她没有稍作停留，挥剑，然后向前走去。

眼前出现的依旧是那少年，这次他跟随在老乞丐身后。

老乞丐跪下行乞时，他蹲坐在一旁。

冰凰只是看着。

日上杆头，少年伸手道：“给钱，我饿了。”

老人没有说话，从破碗中拿出四个铜板。

少年有些厌恶的看了看老乞丐的手，一把抢过破碗，抓过晚中所有的铜板——老乞丐行乞一上午的成果，十个铜板。小跑到不远处的一个包子摊前。

“老板，我要五个肉包。”

包子铺老板欲言又止。

少年接过包着包子的油纸，蹲在老人对过不远处，拿起包子便往嘴里塞。

不多时，五个包子已经下肚，少年有些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老人没有出声。

冰凰转身，剑刃优雅地荡起，落下。

冥冥中有什么东西破碎了一般，发出一声脆响。

“当年，我也是这般年轻，当然是在我族中的年纪。我出生就没有父母，族中长辈说，我的父母死于人族围杀。我没有记恨任何人。相反，我更加珍视身边的一草一木，我相信万物荣枯有规律，杀死我父母的人，由时间为我报仇。任何人都逃不过。”

“可笑吧？”

“直到我离开那里，我不曾亲手杀害过生灵，人类也好，草木也罢。”

“即使是我遇见的罪不可赦的人，我也没有杀他。我相信万物有缘法，生死自在天地一念之间。”

“后来我遇到了一个人，他比我更悲天悯人。他愿意顺从任何自然。他放弃过许多，属于他的或不属于他的。直到有一天他死了，死在他曾经救过的人手上，那个人夺走了他的一切，家族，荣耀，妻子。直到他死，他也告诉我要像以前那样活着，告诉我不是每个人都会这么选择。叮嘱我要更加爱护这世间的生灵。”

“我离开了，我也想过，他放弃的许多中，是不是也包括了他的生命，悲天悯人？只不过是对生灵的漠视，对万物的漠视，也包括了他的生命。所谓的大善，其实是伪善啊……”

“所以，我开了杀戒，不再等待时间的执行，因为啊……太慢了。”

冰凰向前轻轻踏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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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途终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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