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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节（第2页）

&esp;&esp;但多少还是心有不甘。

&esp;&esp;他想，有些事若是现在不问个彻底，自己怕是难以死心。

&esp;&esp;苏湛羽暗自深吸口气，“笙笙，你当真是恨极了我吗？”

&esp;&esp;终于凝眸去看她。

&esp;&esp;他声音越发颤哑下来：“即便只是名义上，但毕竟夫妻一场，你对我，可曾有过情意，哪怕一点……”

&esp;&esp;锦虞容色静冷，徐徐背过身。

&esp;&esp;一字一句平缓道：“我爱的，想嫁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他。”

&esp;&esp;她语气间，带着哪怕魄散魂飞也绝不动摇的笃定。

&esp;&esp;苏湛羽的心直沉了下去。

&esp;&esp;知道自己再如何，也挽回不了了。

&esp;&esp;苏湛羽紧紧闭上眼，反复问自己，问了，听到她的答案了，可真的死心了吗？

&esp;&esp;良晌之后，他缓缓睁开眼睛。

&esp;&esp;意难平，但或许悔恨更多，“分明知晓你的心意，明白那样做定会伤你很深，可我……我两次都无法蒙蔽自己的心……”

&esp;&esp;苏湛羽望着她清冷的背影。

&esp;&esp;眼底恍惚烁过水光，像是最后的挣扎：“但那真的，非我本意。”

&esp;&esp;羽睫轻轻上扬，锦虞抬眼。

&esp;&esp;目光凝注悬在画壁上的那把镂金长剑，伸手，握上剑柄。

&esp;&esp;她声色皆冷：“我只知道，我与你，切骨之仇永不休！”

&esp;&esp;伴随着剑锋出鞘的冷冽清鸣，锦虞猛然拔剑回身。

&esp;&esp;一道寒光深冷刺目，锋利的长剑直指他咽喉。

&esp;&esp;而苏湛羽分毫不避，眸中不见惊惧，只有哀痛。

&esp;&esp;明知自己罪不可恕，但他总抱有一丝希冀。

&esp;&esp;过了这么久，今日才鼓起勇气来见她，得到的回应果然意料之中，期望幻灭，心却反而平静了。

&esp;&esp;苏湛羽向前轻迈一步。

&esp;&esp;勉强牵出一抹微笑，泛着柔和：“我无颜面你，也愧对于他，你若真恨我至此，这剑，我绝不还手。”

&esp;&esp;锦虞紧紧盯着他：“你还活着站在这儿，不过是阿衍哥哥看在豫亲王的面子。”

&esp;&esp;他一时做不下忘恩负义的事，那她便当他的剑。

&esp;&esp;他两世皆因她而死，拼死也要护她周全，这一世，她想为他做点什么。

&esp;&esp;手指捏紧剑柄，锦虞眸底澹澹杀意：“但我没什么可为难的。”

&esp;&esp;苏湛羽看着她双眸。

&esp;&esp;这双杏眼一如从前明美，只是此刻多了令人心悸的冷。

&esp;&esp;他眼底水色淡笼，最后一笑。

&esp;&esp;那笑里带着苦涩，竟也有一丝安抚，而后他便慢慢合了目。

&esp;&esp;终是清醒，是他自欺欺人，是他一厢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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