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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第1页）

&esp;&esp;林垚无声地一笑：“哦，我家在xx路xx号xx小区xx幢406室，麻烦你了大哥哥。”

&esp;&esp;这一晚，乌云遮蔽了星与月，夜色被泼了双倍的墨，遮住了小女孩意味深长的笑容。

&esp;&esp;谢长寒见路上没有其他行人，说了句“冒犯”，便提着林垚的后领，施了个“缩地成寸”，不多时便来到另一处居民区。

&esp;&esp;小区的房子比先前那个发生命案的地方更破旧，林垚说的那栋单元楼更是建在一个市场的楼上，一到二层必须从市场背后一条黑灯瞎火的斜坡拐上去，他俩走到半路，还对上了一双反着光的眼睛，正吊在檐下。

&esp;&esp;小、黑、圆，直直地盯着他们。

&esp;&esp;林垚到底还小，被那双突然出现的眼睛吓了一跳。谢长寒伸手拦了一下，将她护在身后，轻声道：“别怕，只是蝙蝠而已。”

&esp;&esp;城市里的蝙蝠一般避开人行动，这只或许是误闯。

&esp;&esp;见林垚有些瑟缩，谢长寒本想告辞的话行至嘴边拐了弯，没能说出口，沉默地将她送上楼。

&esp;&esp;周围一片漆黑，那黑洞洞的单元楼入口像是张开血盆大口的妖怪，正等待着猎物进入。等进了楼道，一股无所不在的寒意包裹了他们，谢长寒踏上楼梯，很快发现脚下的台阶踩上去的时候似乎高度不太一致，一脚深一脚浅，就好像楼梯建成时工艺十分粗劣似的。

&esp;&esp;林家就住在这样的楼里？

&esp;&esp;玄门中虽都是修行之人，但人毕竟有人的局限性，真正得道之前，大家也都差不多庸俗，该避的嫌一个都不会少——比如想成仙的，就会尽可能往人烟稀少的高山上搬；再比如和鬼打交道的，都喜欢住人群扎堆阳气重的地方住。

&esp;&esp;谢长寒从未到过林家，此时对林家的印象已经只剩“奇怪”二字了。

&esp;&esp;他陪着林垚走到四楼：“好了，前面就是……”

&esp;&esp;话没说完，一路走来都没亮过的楼道灯忽地一闪，身旁404室的楼道窗里传来“当当当”三声响，谢长寒本能地感觉到不好，将自己的公文包往半空中一抛——那倒霉的公文包前不久刚被一个莫名其妙的黑影抓出了三道痕，又要给它该死的主人挡灾，挣扎几秒后便十分憋屈地“粉身碎骨”，装在里面的黄符像一把烟花似的炸开，散得到处都是。

&esp;&esp;只见前方的走廊内，不知从何处凭空伸出一只手，那只手奇瘦，惨白发青的皮肤紧紧包裹在骨头上，手掌、手指以及指甲都很长，并且还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不停地变长，尖锐的指甲闪烁着不祥的寒光，直扑谢长寒面门。

&esp;&esp;“这是什么东西！”谢长寒凭借本能去摘那些还没落地的黄符，左手捏诀，施了个法堪堪挡住那只长手的汹汹来势，一边怒吼，“这到底是不是你家！”

&esp;&esp;林垚

&esp;&esp;406地方不大，进门左手边是条通道，一条走到头，沿路依次是厨房、客厅、厕所、卧室、阳台。

&esp;&esp;不知道是不是阳台离得远，室内常年不见阳光的关系，406室里有些阴冷，和外面背阴的楼道如出一辙。室内弥漫着一股线香的气味，白色的墙泛了黄，显得很旧，墙角甚至有几个地方的漆都剥落了——怎么看，这里也不像是一个年轻姑娘的居所。

&esp;&esp;林淼开了客厅顶上那盏不太明亮的白炽灯，招待两人坐下，一语不发。

&esp;&esp;黑猫乔治跳到厅中唯一的那张旧桌子上，盘着身体趴下。林垚拘谨地并腿坐在板凳上，没出几秒，又缩了缩脖子，小声问：“三姐姐……你这里有水么？我渴……”

&esp;&esp;“冰箱里。”林淼说，“你给谢先生也拿一瓶。”

&esp;&esp;林垚微微一愣，随后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厨房。

&esp;&esp;林淼回过头看向谢长寒。

&esp;&esp;她不说话，也没什么表情，一双极黑的眸子里丝毫没有情绪，就像个端坐的美人雕像。

&esp;&esp;但意外的是，谢长寒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她在等他开口。

&esp;&esp;可他该说些什么呢？

&esp;&esp;你好，我派越俎代庖、多管闲事，接了这桩本该由林家来办的案子，查案的时候遇上了你的妹妹所以我送她回来。

&esp;&esp;刚才那只长手是怎么回事？你一个人住吗？住在这样的地方安全吗？长手会害你吗？

&esp;&esp;我……我们曾在哪里见过吗？

&esp;&esp;前后不过片刻，谢长寒的脑海中已同时闪过许多念头，却反而不知该从何说起，一时沉默。这时，林垚从厨房回来，手上拿着两瓶冰水，往谢长寒面前放了一瓶，自己打开另一瓶喝起来。

&esp;&esp;谢长寒有些莫名：“你姐姐不喝么？”

&esp;&esp;“她没说就是不要。”林垚说，“我多事会给她添麻烦的，她还得自己再放回冰箱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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