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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节（第1页）

&esp;&esp;“不冷就好。”

&esp;&esp;杨婉松开手肘，重新面对着邓瑛躺下，轻声道：“这一日的夫妻，我们装全了。”

&esp;&esp;她说出了邓瑛心里的妄念，他却不得不在她面前否认。

&esp;&esp;“婉婉，不要这样说。我们不是夫妻。”

&esp;&esp;“听话。”

&esp;&esp;她说着，伸手摸着邓瑛的额头，一下一下，从额顶至眉骨。

&esp;&esp;邓瑛浑身抑制不住地一阵颤抖，杨婉的手却没有停，她放平了声音，在他耳边道：“别害怕，你只要想，摸你的人是我就好。”

&esp;&esp;她说着，轻轻地笑了笑，“其实我也害怕。”

&esp;&esp;邓瑛哽咽道：“婉婉会怕什么。”

&esp;&esp;“怕输。”

&esp;&esp;她说完又添道：“怕输了以后再也抚摸不到你。”

&esp;&esp;她的不安在邓瑛听来像是一颗将碎不碎的玉是珠子。他若有力收纳，一定买椟藏之，但此时他无力收藏，只能剖开内心，像她安抚自己一样，试着去安抚杨婉。

&esp;&esp;“婉婉。”

&esp;&esp;“在呢。”

&esp;&esp;“我对你自认有罪，但你从来没有惩罚过我，所以婉婉啊，只要我还活着，你就可以对我做任何事情，但请你不要为我不平，也不要替我着想。”

&esp;&esp;他说着，朝下躺了一些，把自己的头放到了杨婉的颚下。

&esp;&esp;“我没有家，我也不敢有家。婉婉，你随时都可以把我带走，也可以在任何时候让我回去。”

&esp;&esp;蒿里清风（五）被窝糖（二）有点苦。……

&esp;&esp;他还是和从前一样，渴望触碰，却又不爱自身。

&esp;&esp;杨婉听着邓瑛的话，手慢慢落向他的腰间。

&esp;&esp;他身上的中衣也是绸制的，因为洗得过旧，与手掌接触的时候，带着纤维的滞涩感。

&esp;&esp;“躺过来些。”

&esp;&esp;杨婉轻声说道。

&esp;&esp;邓瑛却僵着背脊一动不动。

&esp;&esp;杨婉的手指在他的腰上蜷起，一面手肘使力，朝邓瑛挪近了几寸。

&esp;&esp;“我才是没有家的人。”

&esp;&esp;她说完，把自己的身子慢慢地蜷进了邓瑛得的怀中。

&esp;&esp;深秋的冷雨虽然无情，却还是被这一方陋室阻挡在外。

&esp;&esp;室内床帐垂落，帐后的床被，散发着澡豆的清香。

&esp;&esp;杨婉睡熟以后，无意识地蜷紧了双腿，膝盖轻轻地靠在邓瑛的腹下，若再朝下一些，便是那令邓瑛不堪启齿之处。

&esp;&esp;他受刑的时候早已成年，按照明朝的规矩，内廷阉割成年男性，为了减少阉人死亡，可以留势。

&esp;&esp;然而邓瑛受刑时，是一个罪囚，因此内廷并没有给他这一份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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