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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节（第1页）

&esp;&esp;祝氏看着我，没有言语。

&esp;&esp;过不久，宫人们呈上糕点和羹汤，原本庄重的大殿之上，登时变得香气四溢。

&esp;&esp;我向众命妇道：“众卿一早入宫，本宫想着，必是少有好用过早膳的，水米未进，捱到这个时辰着实辛苦。既如此，今日这觐见，不若就改成赐宴。众卿与本宫共进早膳，如何？”

&esp;&esp;众命妇面面相觑，有人犹疑不决，但更多的人脸上露出喜色，纷纷拜谢。

&esp;&esp;越国夫人、随国夫人等坐在上首，祝氏坐在下首。

&esp;&esp;她的嘴唇微微弯着，身上的朝服衬得仪态端庄，却看不出任何高兴的样子。

&esp;&esp;越国夫人和随国夫人都上了年纪，地位虽尊，看着却是不爱掺和事的。我与她们寒暄，也不过问一句答一句，神色恭敬。

&esp;&esp;与之相较，武陵郡夫人倒是活泼许多，颇为健谈。

&esp;&esp;她的年纪不大，看上去不到三十。她的位子就在两位国夫人身边，且与她们很是熟络。宫人呈上早膳，她甚至亲手为她们布菜。

&esp;&esp;我微笑，道：“武陵郡夫人，想来平日里时常与两位国夫人相处？”

&esp;&esp;武陵郡夫人答道：“正是。妾家中信奉黄老，恰好两位国夫人爱好读经访道，妾便时常陪着她们一道往宫观中去。”

&esp;&esp;我说：“哦？”

&esp;&esp;赐宴（下）

&esp;&esp;越国夫人微笑道：“妾等寡居在家，日子空闲。除了读经访道，也喜欢四处走走，免得在家中闷出病来。只是到底年纪大了，应付不得许多事，可是多亏了武陵郡夫人时常陪伴。”

&esp;&esp;随国夫人道：“可怜她家中有儿女要照料，却总为我们这两个老妪操劳，想起来也难免愧疚。”

&esp;&esp;武陵郡夫人嗔道：“二位这又是哪里话，皇后面前，不可说胡话才是。”

&esp;&esp;祝氏没有看对面，将一只小匙缓缓搅动着碗中的肉穈粥，唇上仍弯着，高傲清冷。

&esp;&esp;我也微笑，对一旁的内侍道：“武陵郡夫人盘中的藕粉糕空了，将本宫的呈过去。”

&esp;&esp;内侍应下。

&esp;&esp;武陵郡夫人露出讶色，似有些受宠若惊。

&esp;&esp;“谢皇后隆恩。”她忙行礼。

&esp;&esp;我将她止住，道：“既是宴上，只有主宾，没有君臣。夫人既热心他人之事，本宫身为主人，照料宾客亦是应当。”

&esp;&esp;武陵郡夫人再拜谢过。

&esp;&esp;祝氏方才还在摆弄这碗里的粥，现在，则全然收了手，端正地坐在席上。

&esp;&esp;那些与她来往密切的命妇们见得如此，也都规规矩矩坐着。

&esp;&esp;一时间，这殿上竟是肉眼可见分成了两派。

&esp;&esp;吃的，和不吃的。

&esp;&esp;我拈着一块小而精巧的莲子糕，放入口中，缓缓咽尽，喝一口茶。

&esp;&esp;而后，我看向祝氏。

&esp;&esp;“夫人怎不用膳？”我问，“是不合胃口？”

&esp;&esp;祝氏欠身道：“妾来前用过膳，不觉饥饿。”

&esp;&esp;我看一眼其余人，也不劝食，继续慢慢用膳，直到吃饱了，才再度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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