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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节（第3页）

&esp;&esp;“我从不吃亏。”项明章承认，“再说了，你那么矜持，我要是也端庄，没准儿等我追到你，小侄女都成年了。”

&esp;&esp;楚识琛低笑，走到客厅外停下，他每回进屋前要正一正衣襟，今天腾不出手，便冲项明章扬起脖颈。

&esp;&esp;两个人的影子斜照在客厅地毯上，项明章给楚识琛整理衣领，刚迈进门，青姐小跑过来：“项先生，楚先生。”

&esp;&esp;楚识琛不大好意思，住在南区那几天总劳烦青姐做吃的，他在对方眼里恐怕又懒又馋，把礼物送上，他说：“过年好，一点心意。”

&esp;&esp;青姐惊喜道：“我也有份啊，楚先生破费了。”

&esp;&esp;客厅摆着七八只烛台，沙发上换了刺绣明艳的靠枕，只有白咏缇依旧是老样子，不施粉黛，只梳了头发，不过她五官深邃，皮肤细腻，已经是难以遮掩地好看了。

&esp;&esp;项明章说：“妈，我带识琛来了。”

&esp;&esp;楚识琛来过缦庄数次，和项明章一起经历种种，但他和白咏缇的接触并不深，互不了解，保持着主人和宾客的距离。

&esp;&esp;前两次来，楚识琛是以项明章秘书的身份，这次登门彻底换了意味，他不免有些紧张。

&esp;&esp;他的亲生母亲很严格，对他的功课和事业样样关心，而白咏缇正相反，不问世事，不提要求，让他不知该如何表现。

&esp;&esp;楚识琛奉上礼物，说：“伯母，新年快乐。”

&esp;&esp;白咏缇总是淡淡的：“不用客气，人过来就好。”

&esp;&esp;楚识琛说：“伯母每天抄经，我挑了毛笔和砚台，您试试？”

&esp;&esp;白咏缇露出一点兴趣，带他们去了书房，长形案几上文房四宝齐全，楚识琛把礼物拆开，帮白咏缇洗笔研墨。

&esp;&esp;项明章负手停在案几对面，说：“识琛的字写得很好。”

&esp;&esp;白咏缇的毛笔字是为抄经练的，一般，胜在边写边念，心意虔诚，她试了毛笔觉得不错，说：“识琛，你也试试。”

&esp;&esp;之前白咏缇叫的是“小楚”，楚识琛察觉称呼变化，应道：“伯母，我写什么？”

&esp;&esp;案几两旁堆叠着抄写的经文，白咏缇没写过别的，说：“不要紧，你想写什么都可以。”

&esp;&esp;楚识琛熟练地蘸墨下笔，经文枯燥，新春佳节不应景，写诗词有舞文弄墨之嫌，他拿起镇纸轻扫，运笔写下三个字：项明章。

&esp;&esp;项明章心念微动：“写我干什么？”

&esp;&esp;楚识琛含蓄地说：“想写什么都可以，那我想什么，就写什么。”

&esp;&esp;白咏缇以为自己对感情无知觉，亦无所谓，可是听着楚识琛的话，想起马场西风，项明章凭栏剖白的爱意。

&esp;&esp;她将笔墨放好，说：“我得回赠一份礼物。”

&esp;&esp;楚识琛连忙摆手，晚辈敬长辈是应当的，何况白咏缇的生活一切简素，他道：“伯母，你允许我登门就够了，不用遵照那套俗世的礼节。”

&esp;&esp;白咏缇打开矮柜的一只古董怀表，所以我挑了这枚古董胸针，觉得你会喜欢，你们两个也好搭配。”

&esp;&esp;项明章说：“妈，这是你的一件嫁妆。”

&esp;&esp;白咏缇以前拥有戴不完的珠宝首饰，基本都拍卖或捐赠了，只留下一部分嫁妆，她道：“嗯，这是我婚前的东西，干干净净。”

&esp;&esp;楚识琛定了定：“太珍贵了，我舍不得戴。”

&esp;&esp;白咏缇走近，拿起胸针说：“没什么舍不得的，你相貌俊秀，又文雅，别在你襟前才不浪费。”

&esp;&esp;楚识琛垂下手，任白咏缇帮他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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