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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节（第1页）

&esp;&esp;项明章怕他当真：“你知道我开玩笑的。”

&esp;&esp;楚识琛后退一步，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esp;&esp;航站大厅人来人往，快走到安检区域时，楚识琛忽然停了下来。

&esp;&esp;项明章越过人群望着楚识琛的背影，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证件忘带了？还是记错了航班时间？

&esp;&esp;只见楚识琛拿起手机，站在原地不知道打给了谁。

&esp;&esp;口袋里嗡嗡振动，项明章反应几秒才把手机掏出来，他按下接听：“怎么了？”

&esp;&esp;空中广播回荡，楚识琛握着机身回过头，熙熙攘攘，他认真到天真，仿佛贴在项明章的耳边：“我还没跟你说再见。”

&esp;&esp;

&esp;&esp;哈尔滨的秋天已经满是凉意，下飞机后，楚识琛按照唐姨的叮嘱加了条羊绒围巾。

&esp;&esp;这是楚识琛不止一次抛出橄榄枝，周恪森早就知道亦思被项樾收购了，这话分明在讥讽楚识琛卖了股权。

&esp;&esp;“不。”楚识琛说，“森叔，我现在是项明章的秘书，在项樾工作。”

&esp;&esp;周恪森又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抵挡在半空：“你不用跟我说，你跟着谁干，干成什么样，是你楚大少爷的能耐，用不着跟我扯淡。”

&esp;&esp;办公室的门大敞着，助理见形势不对没敢走远，其他员工听见动静都在悄悄地看热闹，楚识琛忍得了难堪，但在别人的公司里，他不能明目张胆地说要请周恪森回去。

&esp;&esp;楚识琛问：“森叔，我们能不能好好谈一谈？”

&esp;&esp;周恪森只觉得“楚识琛”在装腔作势，并且装得挺像样，说：“我跟你没有任何好谈的，你赶紧走吧！”

&esp;&esp;楚识琛说：“我会等你。”

&esp;&esp;周恪森没了半点胃口，“啪”地合上饭盒，抓起来丢进了垃圾桶，桶底在地板上晃荡出刺耳的噪音，他下了逐客令：“你小子少来这套，滚出去！”

&esp;&esp;楚识琛维持着风度，不急不恼地离开了，从写字楼出来，他在附近的超市买了些新鲜水果，然后等在公司楼下。

&esp;&esp;东北天黑得早，周恪森下班出来，见楚识琛竟然没走，但他一个字都懒得说了，只觉得厌恶。

&esp;&esp;周恪森住得离公司不远，每天步行上下班当锻炼身体，沿着街走了一会儿，经过菜市场进去买了点熟食。

&esp;&esp;楚识琛跟在周恪森后面，保持不超过三米的距离，最后跟到了附近一处小区。

&esp;&esp;周恪森就是土生土长的黑龙江人，出生在普通双职工家庭，条件有限，全靠努力学习拼出了一条路。

&esp;&esp;现实却是兜转一遭，成就过又跌落，满腔愤憾地回到了年少筑梦的家乡。

&esp;&esp;楚太太说周恪森是工作狂，能在机房待得胡子拉碴才出来，毕业后结过婚，因为太忙又离了，没有孩子，听说这些年一直是孤家寡人。

&esp;&esp;小区不大，房子看得出年头久远，应该周恪森父母的家。

&esp;&esp;走到单元门口，周恪森停下来，说：“你再跟着我，别怪我动手揍你，把你打坏了大不了拘几天，你妈受得了么？”

&esp;&esp;楚识琛原地站定，目睹周恪森甩下他进了单元楼，他仰起脸等了一会儿，三楼卫生间的小窗口亮起了灯。

&esp;&esp;周恪森洗洗手准备开饭，家里雇着保姆照顾老人，减轻了不少压力，每天晚上能腾出空学习两个小时。

&esp;&esp;刚摆好碗筷，门铃响了。

&esp;&esp;周恪森骂了句“阴魂不散”，怒气冲冲地打开防盗门，楼道里却没有人在，地上放着一袋水果。

&esp;&esp;楚识琛回酒店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不能操之过急。

&esp;&esp;其实他拟了几种对策，比如找盈安合作，通过公司和周恪森建立联系，或者找翟沣、找亦思的老人先铺垫一下，以及付出一些实质的经济补偿。

&esp;&esp;但思来想去，楚识琛全部推翻了。

&esp;&esp;这件事不是想方法和论技巧就能解决的，也不应该，要收起一切心思，唯有真心实意地先求得原谅。

&esp;&esp;楚识琛又查了一些盈安科技的资料，这家公司主要做hr系统，以东北地区为主，面临的市场需求较小，所以发展注定有限。

&esp;&esp;如果一个人的才能得不到施展，消磨久了难免会磨灭斗志，但楚识琛今天特意观察过，周恪森办公室里的书比文件还多，那张黑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研发方案，说明周恪森还保留着当年的心性。

&esp;&esp;欲望无论好坏，都是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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