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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节（第3页）

&esp;&esp;他还是笑，笑得傻傻的，一点都不好看：“你还在就好，其他的都不必知道了。”

&esp;&esp;自欺欺人也罢。

&esp;&esp;骗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听到，如此，便可以偷偷地再幸福一会儿。

&esp;&esp;“你不想听？可我想知道啊！”

&esp;&esp;她摸上他衣服上的血，掩不住地担忧：“我想问你，为什么你衣服上有血？你遇到什么事了，你是不是杀人了？”

&esp;&esp;花知婉对兰戎压根没有防备之心，她想什么就说什么，问他“是不是杀人了”，就像慈母在问小孩“是不是和同学打架了”似的。

&esp;&esp;反倒是宁柔被她这个直接的问句给吓出了冷汗。

&esp;&esp;“我……”

&esp;&esp;兰戎握着她的手，缓缓地开口。

&esp;&esp;“我做了鱼汤啊，你说想吃的。不知道你去哪里了，我到处找你，这会儿汤都凉了吧。”

&esp;&esp;——是了，鱼汤。

&esp;&esp;这个答案让她不禁心头一软。

&esp;&esp;他似乎永远在做所有她想要他做的事，永远把她提过很小的事记得牢牢的。

&esp;&esp;花知婉忍不住踮高了脚，去摸他的头：“好，我们一起去喝鱼汤……”

&esp;&esp;宁柔以一副看惊悚片的神情望着他俩的互动，看到兰戎低头回应花知婉触碰的模样，犹如看到了一只在跳舞的外星异形生物。

&esp;&esp;“你会没事的”——在花知婉挽着兰戎走出门的时候，她看见花知婉悄悄对她做了这个口型。

&esp;&esp;……

&esp;&esp;入夜的小溪不似早晨那般清澈活泼，它浓稠地流动着，似一条黑色的绸带。

&esp;&esp;跳跃的火星中，一锅乳白色的鱼汤已被熬得飘出淡淡的香气。

&esp;&esp;“好喝吗？”

&esp;&esp;暖黄色的火光衬得青年的脸看上去别样的柔和。他身上也有香气，一种馥郁而熟悉的香气。

&esp;&esp;花知婉有一种时光倒转的错觉。

&esp;&esp;小溪、鱼汤、夜色，身边的人还是身边的人。

&esp;&esp;“很好喝。”

&esp;&esp;她舔舔唇，笑了出来。

&esp;&esp;在他帮她再装一碗鱼汤的时候，花知婉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直随身携带的电脑。

&esp;&esp;——即使这样做代表了她对兰戎的不信任，但她的确无法确信，兰戎会不会遵守他对她说过的话。

&esp;&esp;——如果他不遵守，宁柔随时有可能被杀死。

&esp;&esp;宁柔说花知婉根本没有参与这个世界，她是错的。

&esp;&esp;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早已把兰戎当成了同等的人类，这个世界当成了真正存在的平行世界。

&esp;&esp;但花知婉，只是一个破写小说的普通人，她不是可以评判是非对错的上帝。所以，她没法决定别人的生死，更没法见死不救。

&esp;&esp;——杀鱼不会出这么多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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