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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蒋女士眼睛一黑,跟失明了似的啥都看不见,眼睛里剧烈灼痛,流淌出生理性泪水,脸上更是又痒又疼。
“谁啊!”她大喊,“是谁胆敢在医院里故意行凶?”
“是我,”顾砚辞捏着瓶子里还剩余小半瓶84消毒液的玻璃瓶,冷声嗤笑:“敢在她面前撒野,你吃了熊心豹子胆?”
蒋女士看不见,听声音又听不出跟她说话的是何许人也,她又问了句“你是谁”,她身边那个平头少年,已认出顾砚辞,“妈,这个人,好像是那个女人的老公。”
“哦,”蒋女士听闻来人是顾砚辞,不害怕还有恃无恐地说:“是他啊,儿子,咱不怕啊,他再怎么狂妄,也不敢对咱俩怎样,咱俩有顾老夫人撑腰呢!”
顾砚辞眸光一凛,顾老夫人,甄苒。
甄苒明知道。现如今的林浅处于情绪敏感期,受不得刺激,她还故意派些奇葩来膈应她……
存心想逼死她,酿成大祸么?
顾砚辞打了个电话,简短交代几句,随后急匆匆地走进病房里。
此时,林浅已从洗手间出来。
她瑟缩成一团靠在墙角,像只被暴风雨淋透翅膀的小鸟雀。
她的额头上虚浮着一层冷汗,双手犹在哆哆嗦嗦地颤抖。血色尽失的面颊,呈现出半透明的青灰色,涣散目光四下飘忽,眸底深处透出浓郁的绝望之色。
“浅浅,”顾砚辞握着她的双肩轻轻摇晃她,试图唤醒她迷迷糊糊的神智,“醒醒,听得见我的声音吗?没事儿的,管她是谁派来的,敢欺负你,她不死也得脱层皮。”
林浅像是听见又像是没听见,她忽地抬起手心不停冒汗的右手,神经质地抓住顾砚辞的胳膊,断断续续地喊出几个字:“药,给,我药。”
顾砚辞单手抱起她,走到病床边放下她,又拉开抽屉,取出好几个大小不一的药盒,倒出花花绿绿的药片。
看见药片,林浅急不可耐地抢过去,嘴巴一张塞进嘴里,水都没喝,硬生生地干咽下去。
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吃药卡喉咙。
几颗药片因缺少温水冲刷,堪堪卡在林浅的喉咙口,在唾液中融化成苦涩的药水,充盈在口腔之内。
满嘴苦涩又激起生理性作呕,林浅再度冲进洗手间,连声作呕。
卡在喉咙口的半溶解药片回到口腔,融化成药渣,厚重苦味层层叠叠的覆盖住林浅舌尖上的味蕾,令舌头为之麻木。
像是被嘴里的苦味封印住神智,林浅呆愣愣地跪坐在地,目光迷迷怔怔,明明还活着,可瞳孔里却倒映不出任何的景象或物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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