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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封闭的船坞内，宁非带着纳达等人在做最后的检修。确定没什么问题之后，纳达进入锅炉房开始向炉内点火。煤炭都是事先准备好的，易燃且稳定耐烧。

&esp;&esp;宁非走上船头，对着远处瞭望塔的人挥了挥手中的旗子，船坞的木质闸门缓缓开启。

&esp;&esp;呜————

&esp;&esp;悠长的汽笛声响起，划破了海浪拍打岸滩的节奏。

&esp;&esp;站在码头上的众人先是被震得一惊，而后便听到了涡轮搅动海水的声音，一下一下，越来越快，一艘大船缓缓驶入了海口。

&esp;&esp;没有帆，没有桨手划桨，船的前进却从未有一刻的停顿。

&esp;&esp;站在下方岸滩的人感受更为直接，他们几乎是直面巨大的船体，看得到螺旋浆在水中不停转动，看得到巨大的钢质舵划开水流，便如传说中水中巨怪，强横霸道到令人无力反抗。

&esp;&esp;这……这就是他们造出来……这是他们造出来的？！

&esp;&esp;一瞬间，恐惧，惊愕，茫然，自豪，混乱，不敢置信。

&esp;&esp;种种复杂的情绪混合在一起，让围观的众船匠集体失声，好久都没人说得出一句话。

&esp;&esp;然而最震惊的，还属在驾驶舱内的林卡把头。

&esp;&esp;站在透明晶亮的玻璃窗前，视野开阔得让人难以置信，舵盘的操作稍微复杂，需要同时使用竖杆和绞盘，用小传动盘带动转动舵的运动，操纵着巨兽左右游曳。

&esp;&esp;舵盘前方的平台上，平放着一张海图。

&esp;&esp;只要林卡微微低头，就能看到图上标识的方位，简单明了。

&esp;&esp;看着窗外飘过的白色蒸汽，林卡把头的手心都在出汗，直觉生平从未这样紧张过。

&esp;&esp;哪怕是在大海上与风浪恶斗，也不及蒸汽船转向的小心翼翼，顺利转弯入乌知河的瞬间，林卡僵直的肌肉甚至隐约出现了酸痛感。

&esp;&esp;呜——呜——呜——

&esp;&esp;低沉的汽笛声再次响起，悠长的三声，这次是在向这些时代的造物者们致敬。

&esp;&esp;码头上的众人屏气凝神，一点声音都舍不得发出，有人甚至闭上眼睛，用心去聆听这来自新纪元的声音。

&esp;&esp;呜——呜——呜——

&esp;&esp;又是三声鸣笛，大船下锚缓缓停在了乌知河码头。

&esp;&esp;原本安静的码头上瞬间响起了雷鸣般的欢呼，众人疯了一样的庆祝，东胡来的船匠们还跳起了民族舞蹈，拉着许多边城的同行一起，大家笑闹成一团。

&esp;&esp;驾驶舱内，林卡把头还保持着之前的姿态，身体僵直地站在驾驶台前，手中紧紧抓着舵盘的把手。

&esp;&esp;若是此刻有人靠近他，便能发现这个铁一般的汉子，眼圈微红，手指发抖，是从未有过的激动。

&esp;&esp;真正驾驶一艘完整的蒸汽船，和之前与宁矩子在青牛江上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esp;&esp;有了这艘船，他感觉自己能够去到更远的大海，看到更远的天际线。

&esp;&esp;“好啦！”

&esp;&esp;站在船头的宁锯子举着一个大喇叭，声嘶力竭地朝着下方欢呼雀跃的人群大喊。

&esp;&esp;“本次试航的航段是白鹭口到九凌城码头，午后返回白鹭口码头。”

&esp;&esp;“有想要上船的马上排好队，大家按序上船，不要推挤和插队，注意安全。”

&esp;&esp;“开往九凌城的

&esp;&esp;想要上船的人很多，但出于试航负重的考量，最终还是控制了一下人数。身为技术主力的七座船坞，每家可以派四人上船，为以后技术改造积累经验。

&esp;&esp;驻防在白鹭口的黑甲水军也在允许登船的列表里，他们是从黑甲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良干将。以后白鹭口造出来的蒸汽船，有一部分要卖给边军做军舰使用，所以这一次也算是客户提前体验产品了。

&esp;&esp;剩下的，就是海船学房培训出来的船手和把头后备。宁非按成绩选了本次大考排名前十的学霸，在众生员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中，排着整齐的队列踏上了大船的甲板。

&esp;&esp;汽笛再度响起，大船缓缓离开了白鹭口码头，逆流进入乌知河航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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