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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千洐猛然抬头：&ldo;我赠你的玉佩呢？&rdo;破月不解的从怀中掏出来，步千洐接过，又拿出那张小相，沉默片刻，对破月和小容道：&ldo;玉佩上的刻字，与画像上的字体，是否相似？&rdo;慕容湛只看了一眼，垂头不语。破月仔细看了，脸色微变：&ldo;是很像一个人写的。阿步，怎么回事？&rdo;步千洐却没答，绷着脸，继续拿起那本手记，快速翻看。只是从来坚定有力的手指，微微有些发抖。慕容湛忽的抓住他的手，步千洐缓缓抬头望着他。破月瞧两人表情，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ldo;大哥，我有事隐瞒，对不住你。&rdo;慕容湛忽然拜倒。步千洐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将他提起来：&ldo;你这是何意？&rdo;慕容湛气息凝滞了片刻，才慢慢道：&ldo;大哥，你极可能是楚余心的儿子。&rdo;步千洐面色一沉，破月猛的瞪大眼睛。&ldo;你在胡说什么？&rdo;步千洐缓缓问。方才看到字迹相似，他脑海中其实已闪过这念头，却全然不肯信。他想或许是唐卿设下的某种圈套，可转念一想，唐卿怎会知道自己的玉佩？他越发胆寒，这才继续翻看书册，看能否找到更多线索。如今听慕容湛直言，他心中早已惊涛骇浪，暗想，小容行事谨慎，他如此说，莫非早已有了实证？可我孤儿一个，又怎会是楚余心那乱臣贼子的后人？慕容湛盯着他，亦是心头沉重。他藏着这秘密数日，早已心神不宁。步千洐在他心中分量，与皇兄无异。而他选择沉默，便是偏袒了皇兄。但他只能做这个选择――皇兄勤勉治国，身负社稷。他的选择，为的是国家大利，亦是为了步千洐好。虽这样安慰自己，却终是心中有愧。故如今纸已包不住火，他知道再隐瞒，他日势必兄弟反目，只能全盘托出。慕容湛将那日赵老将军所说，一五一十都讲给了步千洐二人。破月听得心惊胆战――两件事结合起来，她也能判断，步千十有八九是楚余心后人，当日恐怕是被其人偷送出来，躲过了灭门惨案。可她真的宁愿步千洐不知道事实：隐瞒身世固然残忍；可如今让他得知，父亲根本不是叛徒，而是死在皇权斗争中，今后步千洐如何自处？又如何与慕容湛做兄弟？她看向步千洐，却见他样子呆呆的，黑眸像是凝了霜雪，盯着慕容湛，哑着嗓子问：&ldo;你早知道了，今日才告诉我？&rdo;慕容湛语意一滞，道：&ldo;是。&rdo;&ldo;你怕我去找皇帝，也怕我惹祸上身？&rdo;步千洐颤声问。&ldo;是。&rdo;&ldo;那日宫中饮宴，你喝醉是假的，打伤我是为了不让皇帝看到我？&rdo;&ldo;……是。&rdo;步千洐点点头：&ldo;我不怪你。倘若……倘若我换成你，亦会隐瞒。&rdo;他深吸一口气道：&ldo;待北伐结束后，我必要去跟皇帝问清楚！问他是不是为了皇位，将国之大将残杀！若真是这样，我亲生父亲忠肝义胆报效国家，却最终尸骨无存全家灭门，我岂能饶他？！&rdo;他的语气变得森然。慕容湛猛的抬头看着他：&ldo;大哥，请不要去寻皇兄！&rdo;步千洐摇头：&ldo;不可能。&rdo;慕容湛摇头，格外坚定：&ldo;我不会让任何人加害他。大哥，你若要报仇，不必再等北伐结束。我是他弟弟，他欠你的血债，我替他背。你杀了我吧。&rdo;步千洐眼中都要喷出火来：&ldo;与你何干？&rdo;慕容湛长眸清寒一片，声若枯井哑滞：&ldo;你要动他，除非我死。&rdo;步千洐别过头去，慕容湛亦面如惨白。屋内死一般沉寂，破月瞧着两人，心疼得不能自已，柔声劝道：&ldo;你俩别冲动，别要死要活的。阿步，唐卿派人送来这手记，就是想让你加害皇帝，你不要中计。&rdo;步千洐还未答话，慕容湛骤然抽出佩剑，手掌一翻，直刺心窝：&ldo;我替皇兄还你一命。&rdo;破月本就知他痴愚，留心着怕他做傻事，见状一掌拍向他手腕。未料有人比她更快！步千洐已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剑，怒喝道：&ldo;你这是作甚？&rdo;慕容湛凄然道：&ldo;大哥，小弟从未请求过你什么。今日求你一事，求你永远不要去找皇兄报仇。&rdo;步千洐神色一凛，将他的剑往地上一丢，竟大步走了出去。破月起身想追，他却头也不回道：&ldo;你看着他。&rdo;顷刻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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