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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节（第3页）

&esp;&esp;告诉我。”

&esp;&esp;赫恩收拢手臂，将她抱得牢些，手指在她胳膊一下下安抚，同她一样去看窗外——看窗外看不见的安娜贝

&esp;&esp;尔的身影。

&esp;&esp;“听我说。”他的声音随闪电过后光线的下沉而下沉，轻得她才能听见。

&esp;&esp;“听我说……”

&esp;&esp;“安娜贝尔她，从前失去过一个孩子。”

&esp;&esp;

&esp;&esp;说完便觉怀里抱着的一僵，随即慢慢地卸掉了挣扎的力气，总算肯安分下来好好听人说话。

&esp;&esp;贝茜惯常是安静的，少见地因为心急激动了一回，这会儿只觉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怔怔地出神着，半晌转

&esp;&esp;过头来问赫恩：“你说什么？”

&esp;&esp;不怪她有这样的反应。安娜贝尔的秘密藏得深，即便王宫朝夕相处的人也未必有几个能知道。

&esp;&esp;而知情的人不愿意提——烙进血肉的伤疤，提一次就要揭开伤口看一次，久而久之成了腐肉，恐怕再不能

&esp;&esp;愈合。

&esp;&esp;赫恩抚摸贝茜手臂的动作渐渐慢下来，下巴抵着她的肩，说话时眼睫毛一下一下撩着她柔软的发丝，轻声

&esp;&esp;道：“那个孩子没能出生。今天是她失去它的日子，每年这个时候她都要找个安静的地方放灯入水，把光送到

&esp;&esp;另一个世界。”

&esp;&esp;贝茜在他怀里回转了身子，两只小手抓着他的袍，呼吸屏了几分，问：“怎么没的？”

&esp;&esp;“之前我跟你说，弗雷德帮过安娜贝尔的忙。”赫恩道，“其实算得上是救命之恩……他在她最绝望的时

&esp;&esp;候解救了她。”

&esp;&esp;“安娜贝尔有过一个暴虐的丈夫。酗酒，嗜赌。”赫恩的目光又投到窗外去，一时间有些出神，“可想而

&esp;&esp;知，他对她并不好。”

&esp;&esp;“他最后一次因为输得精光回家打安娜贝尔的时候，她才怀孕几个月。”

&esp;&esp;他用额头碰了贝茜的额，垂眼敛去沉沉的眸光：“那一幕被弗雷德看见，他砍了那男人的一双手，但孩子

&esp;&esp;没能保住。那之后，安娜贝尔就跟着弗雷德来了王都，我母亲请她来王宫。她很聪明，也很细心，学东西非常

&esp;&esp;快，一直升到内务官的职位。”

&esp;&esp;今天的安娜贝尔，倘若没人提及，谁能想象到她曾经有过那样令人沉痛得噤声的过往。

&esp;&esp;窗外的雨没有要减小的趋势。

&esp;&esp;贝茜再没有出声，沉默着听赫恩说完，抬手抹一抹眼睛，没哭，不过眼眶湿润的。

&esp;&esp;她这回想从赫恩怀抱里出去，他是肯了的，瞧着摇曳的暗暗烛光里那道影子慢慢往窗边去。

&esp;&esp;他看她，她在看窗子下面的人。

&esp;&esp;但下面哪还有人，安娜贝尔不见踪影，只有空荡荡的雨幕。

&esp;&esp;贝茜伸手扒着冰凉的窗台，不知还往雨中搜寻些什么，忽然道：“那不像安娜贝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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