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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节（第2页）

&esp;&esp;米嘉挣扎着起来，踩在温暖的地板上，来来回回走了这么两次，长叹一声说：“嗯，还是那个梦……现在已经好多了。”

&esp;&esp;季舜尧去给她端了一杯水，喂她喝了小半碗，忧心忡忡地摸了摸她头，说：“要早点去看医生了，不能总这么睡不好吧。”

&esp;&esp;米嘉说：“再看吧，可能是这几天太累了，等过完了年好好休息一下，肯定就不会这样了。我就是觉得奇怪……”

&esp;&esp;季舜尧问：“怎么了？”

&esp;&esp;“为什么我总是会反复梦到那一段呢，值得记忆的东西那么多，偏偏每次都是在这里过不去，我真的是怕了。”

&esp;&esp;季舜尧说：“可能就是太刻骨铭心了，你之前不是警告过我吗，要我不要跟人搞暧昧，对小孩子很不好的。”

&esp;&esp;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那时候她根本什么都不清楚，才会以为他跟艾琳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没想到他记了这么久，到时候拿出来揶揄她。

&esp;&esp;米嘉原本是等安慰的，这时候却要去哄他。跟她比起来，季舜尧才是那个小孩子，不伺候好了，就等着他时不时给你补一刀吧。

&esp;&esp;米嘉说：“我那时候……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吗。而且你也说了妈妈的事给我很大影响了，你不赶紧安慰安慰我的，你还反过头来骂我。”

&esp;&esp;她像个小蛇似的扭来扭去，季舜尧被她蹭得没脾气，说：“好了，再喝点水。谁来骂你了，你这随随便便就胡乱编排的坏脾气，一定要好好改改。”

&esp;&esp;米嘉只好又喝了一点水，肚子更涨，拉着季舜尧一道出去上洗手间。才刚过六点，天还没亮起来，院子里的灯也灭了，更显得环境幽深。

&esp;&esp;两个人各自端了一杯热乎乎的水果茶，随意找了个角落坐下。很久没见过天从暗至明了，米嘉跟季舜尧都很想等着看看。

&esp;&esp;米嘉靠在季舜尧肩头，还没有倾诉完，把那段梦境的后半截又说出来，这次她是真的相信是记忆回溯而不是胡乱做梦了。

&esp;&esp;米嘉说：“哪有人做梦做成连续剧的，扯吧，而且那个梦是真的很真实，每一个细节我都可以记得清清楚楚。”

&esp;&esp;季舜尧仔细听着，已经开始在想见到医生后，应该对他说点什么了。

&esp;&esp;米嘉还在兀自道：“但我有点想不起来，我那时候说了什么，或许再次梦见的时候还会有后续？但说真的，我对那时候的自己挺失望的。”

&esp;&esp;季舜尧摸摸她脸：“别这样。”

&esp;&esp;米嘉说：“是害怕爸爸妈妈会离婚吧，所以我哪怕知道那么多，却从来也不告诉爸爸。如果我早点说，他们就可以结束这段婚姻，以后各自安好或许还会比较幸福。”

&esp;&esp;因为在仅有的记忆里，米成一直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尽管他事业有成，可是她能看得出来，爸爸一直都不幸福。

&esp;&esp;如果他早点发现她妈妈的那点龃龉，或许就可以狠下心来跟她离婚了。

&esp;&esp;季舜尧却并不同意，他说：“或许他什么都知道，但就跟你一样，他也害怕离婚，所以故意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

&esp;&esp;米嘉问：“可是为什么要害怕离婚？”

&esp;&esp;季舜尧说：“因为你啊，他那么爱你，想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庭。”

&esp;&esp;米嘉说：“算了吧，不快乐的完整家庭跟快乐的离异家庭相比，我更希望是后者。但你说的对，他或许也害怕离婚，为了财产名声什么的。”

&esp;&esp;季舜尧说：“离婚的成本总是很高的。”

&esp;&esp;所以很多人宁愿苟且，也不想经历离婚，这不仅仅是一个家庭的撕裂，还会改变至少两个人的生命轨迹，很多东西都不可能回到以前。

&esp;&esp;米嘉说：“越长大，考虑的东西就越多。反而还是做孩子好，我跟你玩得来就是朋友，玩不来就立马绝交。没有负担，就只是高兴。”

&esp;&esp;季舜尧一时间有些心猿意马，米嘉看出他走神，撞了撞他肩膀，问：“你想什么呢？”

&esp;&esp;季舜尧支吾着：“说了你可能会不高兴吧。”

&esp;&esp;这不是更吊人胃口吗，米嘉不能接受他在自己脸前吊一根胡萝卜却不让吃的恶劣行为：“你说，你要是不说，我会更加不高兴！”

&esp;&esp;季舜尧想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一直都想让你跟个孩子一样，没有负担，就只是高兴。所有的问题都由我来扛，你就每天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

&esp;&esp;米嘉怔了怔：“这不是很好嘛，我干嘛要生气？”

&esp;&esp;季舜尧说：“我总觉得这事在以前的你身上很好实现，可是你现在很有主意也很厉害，做什么事都能做得很好，有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可有可无。”

&esp;&esp;米嘉说：“怎么会呢，你对我很重要。”

&esp;&esp;季舜尧说：“你看我想给你刷一点礼物，你也不肯。明明只是很小的成本，就可以让我的太太高兴一点，但我不可以，因为我的太太说她要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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