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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节（第3页）

&esp;&esp;“还好，”她打个哈欠，“在飞机上睡过了。”

&esp;&esp;“车上再睡会吧。”

&esp;&esp;“嗯。”

&esp;&esp;稀松平常的对话。

&esp;&esp;杜窈出神一刻。再确认似的，挽住了他的胳膊。隔一层毛呢大衣的料子，依旧能感受蛰伏于下的肌肉线条，安定。

&esp;&esp;“程京闻。”

&esp;&esp;“嗯？”

&esp;&esp;“没有，”她牵住他的手，“就叫叫你。”

&esp;&esp;粗跟靴与皮鞋的声音在水泥地上纷沓，空旷的回响。偶尔踩在枯叶上，沙沙的响。是以，一种很平静的气氛。

&esp;&esp;好像一切都尘埃落定。

&esp;&esp;-

&esp;&esp;杜窈抵达公司。

&esp;&esp;上楼，惯例敲老董事的门。进去，看清椅子上的人，却很意外。

&esp;&esp;是孟砚白。

&esp;&esp;顿时，有一些犹豫是否该讲辞职的事。生怕他再发疯，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esp;&esp;偏偏，他明白地看一眼。

&esp;&esp;从抽屉里取了一张白色的纸，背面，右下角隐约一圈红色的章印。

&esp;&esp;“小窈，是来拿辞职报告的么？”

&esp;&esp;“……嗯。”

&esp;&esp;“这里。”

&esp;&esp;他把纸递了过去。

&esp;&esp;杜窈略蹙一下眉，打量他几眼。很迅速地接过，戒备地远离。

&esp;&esp;低头，仔细检查。

&esp;&esp;孟砚白抿了一下嘴角。

&esp;&esp;“章是我亲手盖的，不会有问题的。”他声音沉涩，“你的确不该再留下来——我是不是伤害了你很多？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已经停药很久了，所以病发也很突然——不过你相信我，前几周我已经获准出院了。我是……我是好的。小窈，你还能把我当……朋友吗？”

&esp;&esp;他的模样是真的很可怜。

&esp;&esp;大概是久病。

&esp;&esp;形容癯冗，气度也消。不再有先前几次的疯癫，也不复更早以前的英朗沉稳。

&esp;&esp;坐在椅子上，一种垂垂将死的暮气。

&esp;&esp;杜窈抿了抿嘴角。

&esp;&esp;“不能。”她平静地回望，“孟砚白，我不怨你已经在念过去的情分了。”

&esp;&esp;他颓然，“是因为我伤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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