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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还留着呀。”
&esp;&esp;她的手指伸过去碰。
&esp;&esp;鼻音清软,神色也很柔和。很浓重的情绪溢生在胸腔的骨缝里,大概有怀念与眷恋。
&esp;&esp;程京闻睨来一眼。
&esp;&esp;“是,”他不咸不淡,“倒不比你狠心,没去洗个干净。”
&esp;&esp;杜窈一愣。下意识辩驳,“我没有洗。”
&esp;&esp;“那纹身去哪了?”
&esp;&esp;“去……”她咬一下嘴唇,“算了。”
&esp;&esp;程京闻一扬眉锋,“说话还说一半?”
&esp;&esp;“不是什么值得讲的事。”
&esp;&esp;“对我值得。”
&esp;&esp;“……哎呀,”杜窈鼓起脸颊,“那你听了闹心可不怪我。”
&esp;&esp;“嗯。”
&esp;&esp;“我才来米兰的时候被孟砚白招进正时,工作了两年。后面,在外开了间工作室。但是有一天起火,便被烧了。”隔几年再想起来,杜窈情绪还是低落下去,“衣服都被烧毁了,我进去,只把你那件西装抢了出来。可是说来也奇怪,那么大的火——偏偏,只烧到了后背有纹身的那一块。我当时就想,老天都不要我和你在一起,亲手替我洗了……程京闻,你是怎么想的?”
&esp;&esp;“我从来不信有天上神明。”
&esp;&esp;如果有。
&esp;&esp;凭什么予他最低贱的出身,还要他吃尽磨难十七年——
&esp;&esp;如果有。
&esp;&esp;只会是他的公主。
&esp;&esp;引导光明,救赎火种。
&esp;&esp;他是她唯一的信徒。
&esp;&esp;于是宽慰,“再重纹一个就是了。”
&esp;&esp;“……不要。”
&esp;&esp;“嗯?”
&esp;&esp;“疼,”杜窈噘嘴,“我怕。而且——也已经不需要了。”
&esp;&esp;是她的高岭之月,也是她过去一腔无望的爱。才用月食,寄期望灼灼日光能消弥月的薄情。
&esp;&esp;可是现在不用了。
&esp;&esp;月亮奔她而来。
&esp;&esp;-
&esp;&esp;与giao的设计方案在傍晚九点敲定。
&esp;&esp;整十个小时。
&esp;&esp;杜窈疲倦地打一个哈欠,“gia,你真的太精力旺盛了。”
&esp;&esp;他还在电脑面前整合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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