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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节（第3页）

&esp;&esp;又一停。

&esp;&esp;屋里依旧是黑——大概是睡觉了。他轻下脚步，摸黑，走去卧室。

&esp;&esp;敲了敲门。

&esp;&esp;“窈窈？”

&esp;&esp;里面静悄悄的。

&esp;&esp;但门缝里有光，暖色。或许她还生着气，不愿意理他。

&esp;&esp;可是只要她还愿意回来，都有转圜的余地。

&esp;&esp;程京闻压下把手，推开一隙。视野里一张床，是掀开的被褥和斜斜摆的枕头。

&esp;&esp;他神色一滞。

&esp;&esp;顷刻，把门彻底推开。把白色的窗帘也吹鼓起，扰得青色的艾草香挂打旋似的转。细细的绿色绳子拧成一股，又慢慢晃晃地解开。

&esp;&esp;屋里没有人——甚至，说得上空。

&esp;&esp;几天前桌上还糟糟的一团。

&esp;&esp;堆在一块儿的化妆品与护肤品，摞起一叠的设计稿纸，贴了卡通小熊图案的电脑与平板，几本与他在书店淘来的图集……

&esp;&esp;全不见了。

&esp;&esp;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把时间回溯，不及防的残忍。把杜窈曾经的生活痕迹恢复，又全数消涂。予他一枕槐安的空茫。

&esp;&esp;程京闻在门边缄默地驻足。

&esp;&esp;半晌，去到桌边。确认似的碰一碰桌上的钥匙，冰凉——甚至有积灰的错觉。已经搁了很久。注视片刻，慢慢把钥匙蜷进掌心，用力。于是，锯齿的边缘刺进皮肉。一声轻微，逐渐淌下一点粘稠温热的液体。

&esp;&esp;他恍若未觉。

&esp;&esp;怎么会。

&esp;&esp;怎么会这样呢……

&esp;&esp;不应该这样。

&esp;&esp;明明一切都好。

&esp;&esp;只是和以前一样，悄悄捉弄了她一下。像喂猫以前把小鱼干儿在它湿漉漉的鼻尖晃一晃，招来在腿边怀里的扑腾——是很亲昵的举动。

&esp;&esp;只是这样。

&esp;&esp;他没有忘记生日，没有忘记礼物。记得她喜欢卡萨布兰卡，也记得她喜欢的蛋糕夹层。

&esp;&esp;可是她走了。

&esp;&esp;和四年前一样，彻底离开了。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白夜

&esp;&esp;米兰少雨。

&esp;&esp;雪倒是不吝啬地下。才出机场，地面已经铺积一层薄薄的白。往来的行人走过，顷刻又被踩成乌脏的灰。

&esp;&esp;在酒店下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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