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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节（第1页）

&esp;&esp;杜窈触电似的甩开他的手。购物袋互相一撞，发出闷闷的声响。

&esp;&esp;绳带把指腹勒红，充血。

&esp;&esp;屋外劈过一道闪电。

&esp;&esp;“你觉得很有意思吗？”

&esp;&esp;程京闻一怔。

&esp;&esp;震耳欲聋的雷声绵缓在灰色的积云里。即便是亮灯的楼道，也不经意罩上一层风雨欲来的晦暗。

&esp;&esp;“我……”

&esp;&esp;“看我被耍，”她抬起头，神色很平。声音是彻彻底底的冷淡，“很有意思吗？”

&esp;&esp;程京闻最受不得杜窈这一副模样。晏晏笑的小姑娘与他生分，几乎是剜骨的刺人。

&esp;&esp;不由蹙眉，“我没有耍你。”

&esp;&esp;“是，”乌亮的眼儿里少见蕴上极大的愤怒，“你认为是惊喜——我呢？”

&esp;&esp;程京闻略是困惑。

&esp;&esp;“你明明也很喜欢，也很高兴。”

&esp;&esp;“你凭什么认为我高兴？”

&esp;&esp;杜窈把手里的袋子往地上一砸。更大的声响，与第二声雷混杂一处。

&esp;&esp;“老陈说了，你听见生日歌的时候是很惊喜的。”程京闻有些不解，“我也问过展览的人，咖啡厅的人——他们都说，你很高兴。”

&esp;&esp;原来他还去问了。

&esp;&esp;一场替她精心准备的表演。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在一旁围看她可笑的喜与悲。

&esp;&esp;自尊像一块破布被扯下。

&esp;&esp;“程京闻，你把我当什么了啊……”

&esp;&esp;眼泪无可遏制地崩溃。讲话的声音都开始发抖，有哭腔。

&esp;&esp;“……真的是一只笼子里的猫，可以由你这样捉弄取乐吗——你别碰我！”

&esp;&esp;杜窈尖叫一声。

&esp;&esp;用力地打开他伸过来的手，下意识后退两步，背贴上楼梯口的墙。

&esp;&esp;发红的眼警觉又害怕地注视他。

&esp;&esp;这真像一把刀。

&esp;&esp;彻底贯穿了程京闻所有自恃的理智与冷静——

&esp;&esp;她在害怕。

&esp;&esp;她在……害怕他吗？

&esp;&esp;只是这样她就已经在害怕了。

&esp;&esp;程京闻锋利的喉线滚动。

&esp;&esp;片刻，深呼吸一口气。平复心绪，措辞。再沉沉地张口。

&esp;&esp;“我没有，窈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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