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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节（第3页）

&esp;&esp;“没人在乎，”程京闻往屏幕上觑了一眼，猜她该是消气了，“我随口一提。”

&esp;&esp;杜窈小声嘟囔：“了不起死你。”

&esp;&esp;脑袋扭开，换头发后面丝绒质地的黑蝴蝶结对着他。

&esp;&esp;直到听见门关的声音，心里一块石头坠坠地落地，才开始后知后觉地检讨，刚才是不是太凶太无理取闹了。

&esp;&esp;毕竟，在办公室足足晾了程京闻半个小时的人是她，等了两分钟就不耐烦的人也是她——脾气真的挺差劲的，对吧。

&esp;&esp;杜窈有些丧气地想。

&esp;&esp;她从前也有和程京闻提过。

&esp;&esp;两个人谈了五年，架吵过很多。

&esp;&esp;但都是很小的事，无非今天他给哪位姑娘讲题离得近一些，说得久一些，好巧不巧又被杜窈碰见。学校里发作不了，回家便开始和他算账。有时说得重了，看一看程京闻的脸，心里就开始后悔。

&esp;&esp;“……我是不是真的脾气很差。”

&esp;&esp;杜窈有一次跟他道完歉，很沮丧地坐在沙发里。

&esp;&esp;程京闻坐在她边上，“嗯。”

&esp;&esp;听见准确答复，杜窈又要发脾气。

&esp;&esp;睁大杏眼，瞪了程京闻一会，又像泄气的气球，闷闷不乐，“既然觉得我脾气差，那你还喜欢我干什么？”

&esp;&esp;“脸好看。”

&esp;&esp;他凑过去亲了亲杜窈嘴角。

&esp;&esp;“什么啊，”杜窈心里高兴了点，还是说，“比我漂亮的那么多。”

&esp;&esp;程京闻便说，“脸好看脾气又差的，找不到第二个了。”

&esp;&esp;“你还真是挺会安慰人的。”

&esp;&esp;杜窈气鼓鼓要掐他的腰，手却被牵住。

&esp;&esp;“但是，公主的脾气有权利差一点。”他说。

&esp;&esp;语气很轻，和户外丝丝缕缕的风糅杂在一起，像情人里最亲密的低喃。

&esp;&esp;-

&esp;&esp;玻璃被人敲了敲，发出很清脆的两声响。

&esp;&esp;杜窈睁开眼。

&esp;&esp;转头，只看见一双骨节分明的手，青筋盘亘，慢条斯理地系上西装第三枚纽扣。

&esp;&esp;“怎么总是上车就睡？”

&esp;&esp;他声音隔着玻璃，更沉。

&esp;&esp;杜窈抱起木盒子，推开车门。

&esp;&esp;回嘴：“怪谁，你开车技术那么差，晃得我头晕。”

&esp;&esp;程京闻对这评价不置可否。

&esp;&esp;“你先进去，”他说，“我抽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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