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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节（第2页）

&esp;&esp;他下意识朝她走近。抬起脚，又生生地收回来。

&esp;&esp;“我只是觉得，大家都在零点祝你生日快乐——我不想和他们一样。”他说，“我想……让你只记得我的祝贺。”

&esp;&esp;暴雨倾盆。

&esp;&esp;又密又急的雨砸在玻璃上，发出嘈嘈的声响，吵得人心里发乱。

&esp;&esp;“生日歌是我点的，花展是我安排的。只有一间，只放卡萨布兰卡，数量是八的整数。戒指是我提前一个月定的。蛋糕是我亲手做的，里面的夹层是你喜欢的麻薯和布丁……”

&esp;&esp;他定定地站在门边。

&esp;&esp;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把做的事一件一件拆说予她。

&esp;&esp;“我没有想要捉弄你。”

&esp;&esp;杜窈静静地听。

&esp;&esp;“程京闻，”片刻，“我已经记住了。毕竟，这是我这辈子过过最烂的一场生日。”

&esp;&esp;她吸吸鼻子。

&esp;&esp;“我不想要你什么惊喜。我只想你就在零点的时候，跟我说一句生日快乐。”

&esp;&esp;“可是大家都这样。”

&esp;&esp;“那又怎么了？”

&esp;&esp;“……你不会因为只是看见我的生日快乐而高兴。”

&esp;&esp;“为什么？”

&esp;&esp;“情绪是有限的，窈窈。”他低下眼，“你看见我的祝贺以后，还会有更多人发来——同学，朋友，老师……这么多人，我比不过。”

&esp;&esp;杜窈注视他。

&esp;&esp;眼里的雾越蓄越多。终于，一道闪电，一痕水渍挂到嘴角。

&esp;&esp;她哽咽。

&esp;&esp;“可是，程京闻。今天是我生日，你要让我高兴才对呀……”

&esp;&esp;“你在意别人干什么？我从头到尾，只在等你一个人的消息。”她呜咽地抽气，“可是你没有发，我等了你足足二十个小时——路上收到礼物时我是高兴，但是一想到你没有记得我的生日，这份礼物不是你送的，我又难过死了……程京闻，你懂不懂？”

&esp;&esp;“我……”

&esp;&esp;滂沱大雨似乎浇透了他的目光。一眼，潮潮地望过来。

&esp;&esp;屋外清冷的雨光照映。

&esp;&esp;杜窈才注意到，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西装——是她设计的那一件“做梦”。

&esp;&esp;比从前更合宜。

&esp;&esp;但是再没有少年时看向她不加掩饰的赤诚与热忱。

&esp;&esp;他说，“我是想让你高兴。”

&esp;&esp;“可是我现在很难过，”杜窈的眉眼显出哭过的疲倦，“我不喜欢你的惊喜。”

&esp;&esp;“……对不起。”

&esp;&esp;他大概还没有懂吧。

&esp;&esp;“今天的事先到这里吧，”她捡起地上的购物袋，揿亮电梯，“再见。”

&esp;&esp;“你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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