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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节（第2页）

&esp;&esp;不满地捏了捏自己的脸颊。换下被雪水打湿的衣服，去帮江柔和馅。

&esp;&esp;推开厨房的磨砂玻璃门。

&esp;&esp;程京闻手里一把锃亮的菜刀，在切葱。刀法很好，左边一排葱翠的细丝。

&esp;&esp;不由叫杜窈记起大学的生活。

&esp;&esp;大部分时间都是他来做饭——动作娴熟，比一些厨师还老练。

&esp;&esp;她好奇地凑过去，“你从哪儿学的切菜？刀功这么好。”

&esp;&esp;“福利院。”他神色淡淡。

&esp;&esp;杜窈一愣，“还教这个么？”

&esp;&esp;案板上的笃笃声停下。

&esp;&esp;程京闻平静地把刀放在一边，葱丝收进一口白瓷碗里。

&esp;&esp;“福利院的小孩每天都有工作。干得不好，一般没有饭吃，偶尔被关禁闭。”

&esp;&esp;他轻描淡写，“所以不得不学。”

&esp;&esp;杜窈怔住。

&esp;&esp;才反应过来，“你怎么会在福利院？”

&esp;&esp;“不然，”他转头，一个很淡的讥笑，“我这样的人，还能去哪里？”

&esp;&esp;望向她的眼神也很淡漠。

&esp;&esp;与屋檐淌下的灰色雪水一般，浇进杜窈心里。冻得她不由打一个颤。

&esp;&esp;记忆回溯。

&esp;&esp;“可是……”她咬一下嘴唇，“他们说你去海滨城市念书了。”

&esp;&esp;“谁说的？”

&esp;&esp;“……你父母。”

&esp;&esp;对面立刻嗤一声。

&esp;&esp;把头转过去，拆开塑料包装里的肉糜，扔到案板上，重新拿起刀。

&esp;&esp;一下，一下。

&esp;&esp;刀刃砸进肉里，发出沉闷的阻隔声。

&esp;&esp;终于。

&esp;&esp;笃笃的刀声里混进他沉沉的一句。

&esp;&esp;“我一直在等你。”

&esp;&esp;等你来接走我。

&esp;&esp;等你来带我看海。

&esp;&esp;可是你没有来。

&esp;&esp;杜窈恍然地站在一旁。

&esp;&esp;如遭雷慑。

&esp;&esp;直觉得一把钝刀也在切磨她心里最软的一块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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