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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第2页）

&esp;&esp;“没什么。”程京闻撤回了目光。

&esp;&esp;周绿看他：“孟砚白今天带这个姑娘……”

&esp;&esp;“你很闲？”

&esp;&esp;他不咸不淡地打断。

&esp;&esp;周绿蹙了下眉，不知道程京闻今天这是吃错了什么药，句句呛人。

&esp;&esp;索性继续去听拍卖，也不去管他了。

&esp;&esp;下一件拍品是男士高定西装。

&esp;&esp;周绿顿时没了兴致，翻翻手册，也不是什么大师的作品。

&esp;&esp;人台被搬上来，她嗤笑：“这什么啊。”

&esp;&esp;可这会，只要周绿转个头，就能清楚地瞧见程京闻的脸色——已经沉得能拧出水。

&esp;&esp;-

&esp;&esp;杜窈迷迷瞪瞪地睁开眼。

&esp;&esp;发觉自己倒在孟砚白肩膀上，顿时直起身，“你怎么不把我叫醒呀？”

&esp;&esp;“前面也不重要，”他笑，“看你累，就让你多点时间歇歇。”

&esp;&esp;杜窈揉了揉额角：“进行到哪了？”

&esp;&esp;孟砚白：“可巧，正好到你了。”

&esp;&esp;杜窈抬头往台上看，一眼，便看见一件花哨的白西装，套在人台上，静静地放在拍卖师的右后方。

&esp;&esp;记忆深处的灰，像衣摆上涂鸦的黑色浪纹，铺天盖地地卷起。

&esp;&esp;黄昏余晖刚起。

&esp;&esp;少女白皙的小腿勾住一段劲瘦的腰，趴在背上，蒙住底下人的眼。

&esp;&esp;声音又娇又脆：“往左往左——哎，程京闻你能不能照我指示来？”

&esp;&esp;被嚷的人有些无奈地偏了偏头。

&esp;&esp;明明东西就放在书房，还非要七拐八绕地从客厅走到卧室，每个房间都转一圈。

&esp;&esp;他叹口气：“知道了。”

&esp;&esp;“什么嘛，”杜窈不乐意地撅起嘴，“送你生日礼物还不情不愿的。”

&esp;&esp;“没有。”

&esp;&esp;程京闻顺着她的话，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才走进书房。

&esp;&esp;“我要松手了噢，”她趴在耳边说话，唇齿间呼出一点点热气，像小猫轻轻蹭了蹭耳廓，“不要太感动。”

&esp;&esp;程京闻睁开眼睛。

&esp;&esp;窗户敞开，瑰色的余霞正在天边烧起。人台上的白色西装覆上暖金的色调，花哨的涂鸦里，一张简笔画的笑脸正盯着他。

&esp;&esp;冬日干燥的风扑面，有立春之际冰消雪释的活泛。

&esp;&esp;良久，没有听见程京闻说话。

&esp;&esp;杜窈无端有些紧张：“不许说不喜欢！”

&esp;&esp;“没有，我很喜欢。”他转过身，罕见地说了很长一句话，也很郑重，“这是……我第一次过生日，也是第一次收到生日礼物，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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