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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节（第3页）

&esp;&esp;做梦

&esp;&esp;消毒水的气味。

&esp;&esp;呼吸，有一种溺在泳池的窒息感，从鼻腔贯穿咽喉。

&esp;&esp;浑身沉郁。

&esp;&esp;杜窈近乎挣扎地撑开了眼皮。头顶，一盏青白的灯，淡淡地拢在透明的罩面里。

&esp;&esp;“……醒了？”

&esp;&esp;视野变暗。

&esp;&esp;往上，两张略是陌生的面孔。从来云淡风轻的眉眼，少见的憔悴。

&esp;&esp;“父亲……母亲。”

&esp;&esp;迟一刻张口。声音嘶哑，粗钝又陌生地从嗓子里磨出。

&esp;&esp;杜窈一愣。

&esp;&esp;思绪空白。

&esp;&esp;半晌，挣扎地起身。手背细软的针管一压，上拨，开始回血。

&esp;&esp;杜窈疼得倒吸一口气。

&esp;&esp;被妇人按回了病床上，“毛毛躁躁的……你躺了三天才醒，现在又要干什么？”

&esp;&esp;“程京闻……”

&esp;&esp;杜窈提不起一点力气，被推回枕头里。眼泪一盈，顷刻急得往下掉。

&esp;&esp;“他、他呢……他怎么样了？”

&esp;&esp;最后的记忆。

&esp;&esp;火烧透了整间卧室。杜窈拖着程京闻，踉跄地摔在门口。

&esp;&esp;血浸透了杜窈的衣袖。

&esp;&esp;她徒劳地去捂他的伤口。粘稠的血汩汩地往外流——杜窈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血。手掌都被泡湿，一种生命消逝的错觉。

&esp;&esp;直到电梯门开。

&esp;&esp;她似乎看见了警察的制服，看见他们抬起了程京闻。

&esp;&esp;救护车声，灭火的水声，嘈杂的交流声汇集在耳膜里，世界呈现一派光怪陆离的场景与模糊撕扯。

&esp;&esp;终于，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esp;&esp;“他没事，命硬。”杜渐成说，“从急救室出来，比你还早一天醒。”

&esp;&esp;“现在在哪里？”

&esp;&esp;“隔壁病房。”

&esp;&esp;杜窈悬起的一颗心才落下。吸了吸鼻子，由妇人给她把眼泪擦干。

&esp;&esp;“我想见他。”

&esp;&esp;“你要怎么见，”妇人瞥一眼，“推病床过去你们俩排排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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