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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节（第3页）

&esp;&esp;折磨得她头皮发麻。

&esp;&esp;不断，不断。

&esp;&esp;直到灭顶的战栗冲断理智的弦。城池失守，心神沦陷。

&esp;&esp;她不战而降。

&esp;&esp;杜窈倏地从梦里挣醒。

&esp;&esp;睁眼，揿亮灯。浑身腻汗，吊带睡裙皱皱巴巴地裹在身上。

&esp;&esp;她起身下床去洗手间。赤脚踩在毛毡地毯上，腰与小腿酸软。没两步，抽筋。顿时疼得掉眼泪，边抽气边揉，腿上更没有力气，索性瘫在褶痕密密的被褥与床单上。白色在她汗津津的身下，像打发不够的奶油。

&esp;&esp;略微急促的喘气声在敞宽的卧室里，与手边暖黄的昏光融在一起。

&esp;&esp;嗳嗳升温。

&esp;&esp;侧身，抱起厚厚的被子。

&esp;&esp;拥在怀里，挤压绵软的空间与身体的缝隙，把一切都填满。

&esp;&esp;声音闷闷地喃喃。

&esp;&esp;“程京闻，我想你了。”

&esp;&esp;下巴往后，鼻尖与嘴唇埋进被子里。

&esp;&esp;“……你不想我么，为什么还不来找我？”

&esp;&esp;她伸出胳膊去拿手机。

&esp;&esp;莹润的指尖被亮起的光照上一层淡青色的光。看一眼，又扔在一旁。

&esp;&esp;眉眼患得患失地耷拉。

&esp;&esp;真奇怪。

&esp;&esp;从前喜欢他的时候，也没有这样三天两头的伤感，恨不得黏在他身边的依赖——

&esp;&esp;大概是这一场拉锯战太长。

&esp;&esp;耐心被消耗殆尽，尝到一些甜头又并不完全。像小猫咬到心爱的鱼干，才舔了舔腥味儿，就被人拿走。

&esp;&esp;杜窈抱着被子躺了一会。

&esp;&esp;起身，去洗手间。花洒喷出细密的水，浴室飘起温热的水雾，抚清泛滥过后的沙滩。也抚平不安的心绪。

&esp;&esp;舒一口气。

&esp;&esp;擦干身体，重新躺回床上。看一眼时间，凌晨四点五十，还有四个小时比赛。

&esp;&esp;她赶忙闭上了眼睛。

&esp;&esp;昼夜更替。

&esp;&esp;隆冬天亮得很迟。闹钟响时，还是灰蒙蒙的一层蓝。于是杜窈睁开眼，还恍觉不过才睡了几分钟。

&esp;&esp;把沉重的身体拖起。

&esp;&esp;洗漱以后，去楼下的餐厅打了一大杯黑咖啡。温度把苦涩放大，杜窈尝了一口，就放弃生灌下去的念头，妥协地加了奶和糖。

&esp;&esp;沉甸甸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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