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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小鱼郎在脑海中碎碎念地小声催促着,直吵得朱弦脑袋嗡嗡作响。看来她是别想拒绝了。等等,她眸中光芒一闪,也许她可以利用这次机会做成某件事,为鱼郎解除后顾之忧。
&esp;&esp;不过还是得先问问小家伙的意见,虽然现在她变成了他,可毕竟不是真正的鱼郎,自不能越俎代庖。
&esp;&esp;主意打定,她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呵欠,这才一副无奈的模样道:“那你先帮我梳洗。”
&esp;&esp;鱼郎在黑屋子里关了一天,早就灰头土脸,狼狈不堪。鸢儿和李婆子又不在,她理所当然地支使起妇人来。
&esp;&esp;妇人一愣,随即堆起笑脸道:“好,我这就去帮您打水。您的换洗衣服在哪里能找到吗?”提都没提要帮鱼郎叫回服侍的人。
&esp;&esp;朱弦心里有了计较,点点头道:“我能找到。”
&esp;&esp;妇人自去小厨房拎热水。朱弦趁机问鱼郎道:“鱼郎,你和你长姐见得多吗?”
&esp;&esp;鱼郎道:“长姐很少来秋韶院,我们很久才能见一次。”
&esp;&esp;朱弦又问:“你娘亲喜欢你长姐吗?”
&esp;&esp;鱼郎迟疑了一下答道:“娘亲不喜欢长姐,长姐好像也不喜欢娘亲。”
&esp;&esp;这就对了,后院中的女人,一个身为主母却被剥夺了管家权,接过管家权的还是丈夫前妻的女儿,这两个人的关系怎么可能会好?两人的矛盾正是她可以利用的机会。
&esp;&esp;她问鱼郎道:“那我再问你,你喜不喜欢鸢儿和李婆子服侍你?”
&esp;&esp;鱼郎立刻答道:“不喜欢。”
&esp;&esp;“那你想把她们换掉吗?”朱弦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esp;&esp;鱼郎一怔:“可……可以换吗?可娘亲……”
&esp;&esp;朱弦微笑:“自然是可以的。我来帮你想办法。”
&esp;&esp;鱼郎惊喜,软软地道:“念念,谢谢你,可是,会不会很麻烦你?”
&esp;&esp;朱弦道:“不麻烦的。”她早就看那两人不顺眼了,有机会当然不会放过,鱼郎答应了就好。
&esp;&esp;“那要怎么办?”鱼郎问。
&esp;&esp;朱弦没来得及回答他,妇人提着一壶热水回来了,服侍着她重新净面洗手,梳头换衣。
&esp;&esp;等捯饬整齐了,朱弦对妇人伸出了双手:“带我去见长姐吧。”
&esp;&esp;妇人一愣,反应过来,忙堆出笑脸,伸手过来抱起她。
&esp;&esp;鱼郎顿时炸毛:“我都五岁了,哪要人抱!”
&esp;&esp;可惜除了朱弦,谁也听不到他的声音。
&esp;&esp;朱弦自然不会理会他的不高兴,笑眯眯地伏在妇人肩头,心中鄙夷:小家伙,你可真是太嫩了,姐姐我这么做自然有自己的用意,好好学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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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东厢房中烛火通明,一片静寂,丫鬟婆子个个屏声静气,垂手肃立。
&esp;&esp;谢昕身姿笔直地坐在雕花檀木桌旁,面容沉肃,染着蔻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甜白瓷茶盏。
&esp;&esp;妇人抱着“鱼郎”走进来,累得一身是汗。
&esp;&esp;谢昕双眉扬起,目光带着厉色落到幼弟身上:“鱼郎五岁了,又是男儿,岂能如此娇惯?我们家武将出身,可不能学那些娇宠子弟的风气。”
&esp;&esp;朱弦才不怕她,从妇人怀中滑下,望向谢昕,眨了眨眼,黑白分明的凤眸中现出一丝委屈,弱弱地道:“姐姐,我饿得没力气啦。”
&esp;&esp;鱼郎可是被饿了大半天,没有力气走路才是正常的。否则,岂不是摆明了告诉别人,小厨房失窃的点心和他有关,虽然那个黄嫂子未必敢嚷出来。
&esp;&esp;谢昕一愣,看向抱她过来的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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