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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171（第3页）

&esp;&esp;我知道无相莲没有了。

&esp;&esp;萧涵徒然哑声，一双眼睛瞪大，不可置信地看着黎秩。

&esp;&esp;黎秩没有回头，悠悠望着窗外略过的黄昏山色，语气轻松，你跟谢宁说的话，我那天听到了。如果春秋蝉也救不了我，我会不会死？

&esp;&esp;他是真的知道了萧涵呼吸一窒，急道：当然不会！

&esp;&esp;黎秩没说信或不信，静默了下，跟萧涵说：我怕。他这次没有撒谎，没有人不怕死，他既想得到春秋蝉，又不想那么早就用上春秋蝉。

&esp;&esp;萧涵张口欲言，可对上黎秩眼里的迷惘与惊恐，他最后什么都说不出。他张开手臂轻轻抱住黎秩，不知是在安慰黎秩还是安慰自己，低声喃喃道：放心，有我在，会好的。

&esp;&esp;黎秩默不作声靠在他肩上，清楚的感受到他的身体在颤抖。

&esp;&esp;原来，萧涵也在怕。

&esp;&esp;马车回程的一路上，萧涵跟黎秩都没再说话。天色黑透，下马车时，阿九见到他们竟吃了一惊，世子，你怎么了？怎么眼睛这么红？

&esp;&esp;一路都快睡过去的黎秩停下揉眼睛，跟着看了一眼。

&esp;&esp;大抵是因为黎秩本就是这样性情冷淡，他话少些、情绪低落些也无人能看出来什么。可萧涵情绪不好，是脸色煞白，眼睛竟真的有些红。

&esp;&esp;黎秩愣了一下，觉得十分惊奇。

&esp;&esp;在众人关怀的目光下，萧涵牵起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无事，没留神沙子进了眼。

&esp;&esp;可他一开口，声音也是沙哑的，很让人怀疑他受了重创。

&esp;&esp;萧涵也察觉到自己的反应过大了，他也没管其他人怎么想，紧握着黎秩的手，牵着人先进了别院。

&esp;&esp;明日一早大家就要进山，本该早点歇下，但萧涵又请了白沐和阿九过来，他们到时才发现，黎秩没有进来，就坐在门外的长廊上喂鱼。

&esp;&esp;萧涵和黎秩自打回来之后就一直不对，阿九跟白沐对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费解，萧涵并未多做隐瞒，请他们二人坐下便直入主题。

&esp;&esp;他知道了。

&esp;&esp;白沐跟阿九面露疑惑。

&esp;&esp;萧涵按了按眉心，嗓音难掩疲惫，无相莲没了的事。

&esp;&esp;真的假的！阿九惊得拍桌而起，他很快察觉到自己动静太大，下意识朝窗外看去廊下灯火阑珊，黎秩正背对着他们优哉游哉地喂鱼，顺道喂一下一见到他便凑上来的那只青鸟，一身轻松，叫人更不可思议。

&esp;&esp;白沐也木了很久，才诧异地问：他何时知道的？

&esp;&esp;比你们还要早。因对黎秩太过内疚，萧涵至今未能释然，我何时知道，他便是何时知道。

&esp;&esp;可黎秩一直在他身边，他却从来没有察觉到黎秩的绝望。

&esp;&esp;萧涵回想起前些日子二人相处，每一处都在为黎秩心疼。

&esp;&esp;阿九狠狠抹了一把脸，才缓过神来，指向窗外的人，不知是气是惊，被压抑的声音还是很激动，那么早就知道，他就跟个没事人一样！

&esp;&esp;萧涵苦笑，我也很好奇。

&esp;&esp;白沐也不知该说什么，黎秩演技太好，竟然瞒过了所有人。

&esp;&esp;萧涵请他们来并不是让他们同自己一样自责的，他想起黎秩的意思，便转告道：他说，明日不去了。

&esp;&esp;不去山里？这又是为什么？阿九不解，无相莲没了就没了，反正我们现在得到了春秋蝉的线索，也算是一线生机，他为何不想去？

&esp;&esp;白沐可以理解黎秩的心情，等了那么久，他也许是累了。

&esp;&esp;阿九便说不出话了，独自气闷许久，才说道：蛊仙我会尽快找到，春秋蝉我也要找到，我们做好两手准备，总之不能让他再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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