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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第1页）

&esp;&esp;“七八年前，吴泰流水银子不够，找小人周转。小人也一直想攀上钱丰的路子当皇商，不仅给吴泰凑了万两银钱，还托他给钱丰送了万两银票的‘铺路财’。”

&esp;&esp;提及钱、吴两位死者，张烨毫无悲戚之情，眼中讥诮满溢。

&esp;&esp;“‘铺路财’是什么？”陆青帆追问。

&esp;&esp;他还没听过这叫法。

&esp;&esp;“陵水城给钱丰送‘铺路财’的人不在少数，都是托他办事的。事情办成了自然好；办不成、‘铺路财’就全进了钱丰私人口袋。”宋知府替张烨解释道。

&esp;&esp;说白了，“铺路财”就是贿赂钱丰的一种特殊叫法。

&esp;&esp;陆青帆眼底涌上一抹厌恶。

&esp;&esp;“别看吴泰家大业大，却是个十足的小人！对钱丰溜须拍马，对桑农却极尽苛责：年年提高桑田税，收购的桑钱也是一压再压……周遭桑户过得苦不堪言。”

&esp;&esp;“既知吴泰、钱丰不是好人，你还同他们蛇鼠一窝？”宋知府早听说了，三人经常聚在一处用膳畅饮、张烨永远是那个送二人回家的“不醉人”。

&esp;&esp;张烨苦涩一笑：“上船容易下船难，我、我也是没有办法！”

&esp;&esp;陆青帆稳了稳心神，道：“说说案发的情况。”

&esp;&esp;“是，那日小人按照约定时间去酒楼找钱丰和吴泰。当时他们特别高兴，说寻了几坛好酒，非要拉着我也尝一尝。我酒量浅，没喝多少就醉了……大意了

&esp;&esp;云曦一针见血，噎得吴夫人半晌都接不上话。

&esp;&esp;她是好脾气，但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esp;&esp;吴夫人想拿捏她的如意算盘，怕是打错了。

&esp;&esp;“怎、怎么可能嘛！我要是知晓哪个是老爷，何必在衙门浪费这功夫？”吴夫人干巴巴地解释着，求助的目光探向钱夫人。

&esp;&esp;钱夫人心里暗骂吴夫人蠢货，面上却丝毫不显：“她那胆子，埋怨人是顶敢的，知情不报却是万万不能。”

&esp;&esp;“就是就是，再借我几个胆子我也不敢哪……”吴夫人越说声音越小，讪讪地坐回椅子上，再不蹦跶了。

&esp;&esp;云曦也不再提，顺势将话题引到两个死者身上：“敢问两位夫人，吃花生就浑身泛痒的是哪位？”

&esp;&esp;“都不痒啊。”吴夫人话音刚落就被钱夫人恶狠狠地瞪了。

&esp;&esp;这蠢妇，她不说话没人将她当哑巴！

&esp;&esp;云曦似笑非笑地道：“想来两家定是亲近非凡，连钱老爷吃什么不耐受吴夫人都知晓。”

&esp;&esp;方才吴夫人是怎么质疑云曦的，现在就如何就凑上脸被云曦打。

&esp;&esp;她还不得不接过云曦递去的台阶，讪然道：“云仵作聪慧，确是钱夫人告知的。”

&esp;&esp;青果在一旁捂嘴偷笑。

&esp;&esp;“左臂脱臼过的是哪位老爷？”云曦再问。

&esp;&esp;“我家。”对比吴夫人，钱夫人就老练得多。

&esp;&esp;云曦在本本上划个勾。

&esp;&esp;“长长夜里胃疼的是哪位？”

&esp;&esp;“我家。”这次吴夫人学乖了，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esp;&esp;云曦在这一行留下个圈。

&esp;&esp;“家住北方、更喜面食的是哪位？”

&esp;&esp;“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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