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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走!”
&esp;&esp;霍伶儿豪爽的一挥手。
&esp;&esp;……
&esp;&esp;“……我和宋队长说了整个事情的经过,他沉默了很久,但他却没有苛责什么,只说他其实无数次想过这种场面,男儿嘛,马革裹尸未尝不是一个好的归宿。”
&esp;&esp;“可我知道他的内心一定不是这么想的,我离开灵堂的时候看到他坐在冰棺面前,背对着我。”
&esp;&esp;靠坐在天台边缘的沈前狠狠灌了一口啤酒,随即长长出了一口气,很肯定的说道。
&esp;&esp;“他哭了,他只是不想让我看到。”
&esp;&esp;“那一刻,我觉得自己也有罪。”
&esp;&esp;“是啊,虽然看起来好像和我没什么关系,但我总忍不住在想,如果黄校长他们没有想着帮我开路,是不是……也许那个狗杂碎也不会想着跑了?”
&esp;&esp;“或许还是有点牵强,可大雪崩塌的时候,哪有无辜的雪花?”
&esp;&esp;“我们在那个时候,就是该依托生死的战友啊!”
&esp;&esp;“我还是说服不了自己……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也许是这种感觉?”
&esp;&esp;“或者我再牛逼一点,谁也不用死了。”
&esp;&esp;沈前将手中的易拉罐揉成一团,接过了身旁静静聆听的霍伶儿递来的又一罐啤酒。
&esp;&esp;“欧阳飞和子芳他们……就是我刚才跟你说的这次去高考认识的那群朋友,他们在ktv唱歌,我去坐了一会。”
&esp;&esp;“我不是想玩,我就是想着和他们聊聊。”
&esp;&esp;“但我忘了他们的记忆都模糊了。”
&esp;&esp;“他们记得有宋奔这个人,但却忘记他已经死了。”
&esp;&esp;“他们还在释放着高考之后的压力,我听着他们在那唱‘大风吹啊吹’,我又想笑又想哭。”
&esp;&esp;“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只觉得他们吵闹。”
&esp;&esp;“我不知道是我觉得他们吵闹,还是他们觉得我格格不入,我坐不住了,顺了这些酒走了……”
&esp;&esp;“我就突然想起了这么一句话,特别是他们问我是不是不开心的时候,最搞笑的是,他们竟然还在以为我是为前两科没考好而耿耿于怀……”
&esp;&esp;“操!”
&esp;&esp;霍伶儿紧张的握住了沈前的手,沈前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esp;&esp;“我还想到了在街上看到的那对母子……”
&esp;&esp;“你知道吗,这个世界并不安宁,在灵堂上孙大尉和我说,即便他们长右营是精锐部队,每年的伤亡率也在两成左右。”
&esp;&esp;“就是说,每年他们营都要减员两百个人左右,雷打不动。”
&esp;&esp;“这些数字没人去关注,他们也不愿意去宣扬,最悲哀的是,其实很多军属的家庭也不会再提,有些人拿了抚恤金又过上了新的生活,也许还组建了新的家庭……
&esp;&esp;“我讲不明白,这里面好像又涉及到了所谓的人性,我也不想去探究那么多,很累。”
&esp;&esp;沈前的声音逐渐低沉了下来,他重新拿起一罐酒,揭开盖子后站起身来。
&esp;&esp;“这杯酒,本来是和宋二哥约好了回到靖城一起喝的,现在,也算是一起喝了吧……”
&esp;&esp;沈前把酒倾倒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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