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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淅沥沥,东风渐起。
摇曳衣摆,泥泞了几点,像是墨色的点梅,妖娆在这泥泞的雨水里,自有一番风骨来。
“浮生一梦,恍然竟已经十个年头了。”温恩俯下身子,抚了抚那墓碑,泛着冰冷,滚落着雨水。雨水滚在墓碑上,把这尘土都是洗刷了一个干净。
他伸手,拔了拔那墓碑边新起的草扔到了一旁。
草混着泥水一同的卷了下去,不知道去往何方。
十年了,恍然十年,是如此之快。快到,他仍是觉得,不过昨夜,他才瞧见了过阿纵,可原来,阿纵已经寂寞的走了整整十年的光景。
十年啊,人生寥寥,也不过数十年而已。
大抵忘川河旁,阿纵还是那个鲜衣怒马的阿纵,而他却已然是垂垂老矣了。
白驹过隙,到底最后什么都不曾剩下了来。
徒留这一生的伤悲而已。
雨水,滚落了一身的尘灰。
雨滴落在玉骨伞上,发出滴答的沉闷声响,一如他的心。沉闷不堪,不知该如何消弭。
十年前那一场大局,他却怎的也不曾念到,还有着不少的漏网之鱼。
最是应该在那场大局里,死了的,却是成了漏网之鱼。
他们以为他死了,他当真却还是好好的活着。
“我们一定会叫他生不如死,当初你是如何去了的,便是如今叫他十倍百倍的还了回来。”白慕说着,猩红了眼。
那时的温热血,温度似乎还残留在指尖,久久萦绕不散。
宁纵总是温和的,哪怕命为人所算计,仍旧不愿他们走了这复仇之路,染了血。
可这到底叫他们如何释怀。
暗血围绕,都是阿纵的血。
“阿慕,走吧,阿纵还是喜静的。”温恩把已经融入了泥土一般的白慕从地上拉扯了起来,不管自己染了一身泥泞,只是扯着他,温声的劝着。
只是这声音中,亦是染了些颤抖意味来。
阿纵,多好的人啊,为何上天总是如此,天妒英才,自古英才便都没得好下场。
他放了伞,玉骨伞落在地上,泥泞了半边的伞面。
雨水倾泻着,染湿了一片的蝶恋花伞面。
“瞧啊,我都忘了你是喜静的,那我和阿恩就先行一步啦。”白慕哭着,却又是笑着,活脱脱像着一个傻子。
不知,是喜,是悲。
雨仍旧在下,淅淅沥沥的,东风起,卷着雨水不知道要去往了何处。
啾啾啾的鸟儿落到了枝丫上,叫嚷着,防若许久都不会停了来。
“嗯起了,来吃些饭吧。”傅川行正是要把这帘子起了来,就是回头瞧见段莹起了身子,打着哈欠,懒懒的伸了腰来像是一只小奶猫似的。
“好。”段莹眯了眯眼,揉了眼,就是迷蒙之间看着正是在扯了帘子的傅川行,阳光倾泻而下,他逆着光,像是神祇。
“昨夜下了雨,你可是睡的还好”傅川行坐在了床边,看着一脸迷蒙之色的短一个,笑问着。
“下雨了么我睡得有些实了。”段莹扰了扰头,才是说着话,眼睛还没有完全的睁开了来,只是细细的扯了一个缝来。迷迷蒙蒙的话,还带着适才起了来的慵懒,自有一番风趣。
“你昨晚就是瞧了这书册的”傅川行看着段莹床头柜上放着的书册,还翻在了一页里,折了起来,倒是段莹的习惯,看到书的那一页,便是要折了起来,当做记好。
“是啊,这诗册倒还是有些意趣的。”段莹笑说着,就又是伸了一个懒腰,昨夜虽说是下了雨,却仍是睡的不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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