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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节（第3页）

&esp;&esp;识海内一阵剧痛袭来，舒愉力气顿失，立马蹲在原地，双手抱头，一张脸皱成了一团。但很快，那剧痛又消失了，只剩一些微小的痛感在她体内四处拉扯。

&esp;&esp;她紧闭着眼，喃喃道：“我觉得，还差了一个引子。”

&esp;&esp;“是吗。”纪兰生也呢喃着重复。

&esp;&esp;他走到舒愉面前，蹲下身，伸出手将舒愉紧皱的眉毛慢慢抚平。

&esp;&esp;舒愉恢复了些力气，瞪他一眼，“你还有心情摸我眉毛？”

&esp;&esp;纪兰生忽地一笑。

&esp;&esp;舒愉斜睨着他，“你还有心情笑？它还没出来呢。”

&esp;&esp;纪兰生收敛了微笑，问道：“舒愉，你有没有担心过，你会和她们一样，活不过五百岁？”

&esp;&esp;舒愉不知道他为何想到了这个，道：“没担心过。而且五百岁也不算短了。”

&esp;&esp;纪兰生道：“可是我很担心。”

&esp;&esp;舒愉摇头：“没看出来。”

&esp;&esp;月色笼罩下，纪兰生的面容显得不再那么温润，比平常多了几分清冷。

&esp;&esp;他又是一笑，淡淡的暖意浮上他的脸，立刻褪去了先前的清冷。

&esp;&esp;舒愉看着他，总觉得他有点奇怪。

&esp;&esp;纪兰生缓缓开口：“舒愉，刚来到魔灵界的时候，我就做了很多不好的事。”

&esp;&esp;在这种圣树显露异常的难得时刻，纪兰生竟然还有余暇和她聊过往。舒愉不知他是怎么了，但也莫名地没有打断他，“嗯。”

&esp;&esp;纪兰生继续道：“我杀过很多人，不杀他们，我活不下去。”

&esp;&esp;“嗯。”

&esp;&esp;“后来，我能安全地活下去了。但我还是没有停止杀人。”

&esp;&esp;舒愉安静地看着他。他明明就蹲在她面前，嘴角的笑意也一直没有消散。

&esp;&esp;但看起来，却像离她很远。

&esp;&esp;他轻巧地垂眸，嗤笑一声，“柳逢是我让人杀的。”

&esp;&esp;舒愉依旧沉默。

&esp;&esp;纪兰生：“晏采的体质，是我泄露的。”

&esp;&esp;舒愉也没有感到惊讶，只是好奇道：“你怎么知道的呢？”

&esp;&esp;纪兰生望向她，他的神情仍然很温柔，舒愉莫名想到了重逢后的那一次亲近。他给她的感觉总是这般，让她置身温暖的春潮。

&esp;&esp;她对他的那些成见突然就消散了。

&esp;&esp;他道：“你用他的血浇过那盆兰花。”

&esp;&esp;舒愉：“哦，原来如此。”

&esp;&esp;纪兰生再次问道：“你会厌恶我吗？”

&esp;&esp;舒愉：“不会。”

&esp;&esp;他低下头，就像是一个逃亡已久的恶徒，在她面前，选择虔诚地认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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