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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4（第1页）

&esp;&esp;宋淮没直接回答：“怎么这么问？”

&esp;&esp;“我也不是瞎子，你们俩刚才那架势，他是不是想给你个下马威来着？”

&esp;&esp;孟习一边收拾，一边絮絮叨叨地说，“他从以前就是这样，自大、狂妄、听不进任何意见，也从来不顾及别人感受。我都能猜到他会说什么了，无非又是最好的兄弟、我救过他的命，我们俩相依为命巴拉巴拉，这些陈年滥调他两年前就说过，竟然还没过时……”

&esp;&esp;宋淮说：“那你可能高估了他的下限。”

&esp;&esp;孟习微微一愣，“什么？”

&esp;&esp;“……没什么，”他转移了话题，“他救过你的命？”

&esp;&esp;“嗯。就是那次打架，重伤十三人的那件事。”

&esp;&esp;孟习扒拉出一个帆布包，把收拾好的书本都放了进去，低头瞥见自己的鞋带开了，便弯腰重新系上。

&esp;&esp;再起身时，他忽然发觉，从前那些让他觉得难以启齿的事情，已经在慢慢地发生转变了。

&esp;&esp;至少上次在办公室里回忆时他还能感受到一片阴翳，但是如今他已经能用轻松的口吻向宋淮简述当时的场景。

&esp;&esp;“对。当时我被人阴了，他从那些人手里把我救了下来。在这一点上我永远感激他，老实说如果他没有来，我无法想象那时候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esp;&esp;孟习顿了顿，“但是我更希望他不要来。”

&esp;&esp;宋淮低声道：“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esp;&esp;“对，在他的眼里，保护和暴力是密不可分的。唔，你也发现了吧？乔磊他对我的感情比较……”

&esp;&esp;他笑了笑，“虽然这么说好像有些自恋，不过事实就是如此。虽然他总是一口一句喜欢我，爱我……但实际上，他谁都不爱，他爱的是自己的‘无私’，爱的是自己的付出，爱的是他的那份占有欲。”

&esp;&esp;在初期，孟习一直觉得乔磊就像是拥有神力的孩子，他从野蛮专横的父亲那里复制到了傲慢和自私的特性，没了解过正确纾解的渠道，只知道用自己熟悉的方式去宣泄情感、甚至是暴力打破情绪的出口。

&esp;&esp;然而随着时间的增长，随着一件件始料未及的事情发生，当这个孩子试图用神力去推翻法律和人权时，孟习才彻彻底底地明白，生而为乞、或为权、或为富贵，乔磊就是那个乔磊。

&esp;&esp;孟习出了会儿神，好在宋淮并没有催促，于是他继续说：“或许他有一些反社会人格？可能和他父亲的影响有很大关系。乔磊的妈妈以前是他爸爸公司的普通员工，因为出轨被净身出户，现在似乎过得不太好。乔振生不让她去看儿子，乔磊每每提到她也是极度厌恶的情绪，似乎很以她为耻……当然他也并不喜欢乔振生就是了。”

&esp;&esp;“然而乔振生自己也是出轨大户，在外包了不知多少情妇，前两年还光明正大地领上家里养着……”

&esp;&esp;孟习轻轻嗤了一声，“可笑吧？”

&esp;&esp;这样的环境下能长出什么样的果子，可想而知。

&esp;&esp;宋淮淡声说：“路是自己选的，他选择这样的路，选择对他父亲做出妥协。本质上也是个懦夫罢了。”

&esp;&esp;厌恶这样的人，却又成为了最讨厌的人。

&esp;&esp;“这倒也是。”

&esp;&esp;孟习哂笑一声，突发奇想，“三水，如果你出生在他这样的家庭，或者说你成为了幼年时的他，你会选择什么样的路？”

&esp;&esp;无论如何，都是一条和乔磊完全相反的路吧？

&esp;&esp;宋淮想了想：“没有发生的事情我没办法给你一个确切的答案，不过有一件事我可以确定。”

&esp;&esp;他顿了顿，认真地说：“我会很庆幸，庆幸这么早就能遇到你。”

&esp;&esp;孟习喉咙顿时紧了紧。

&esp;&esp;这话说得，差点他都要以为是告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