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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节（第1页）

&esp;&esp;老骨抬起头，愣了会儿，没有说话。

&esp;&esp;他像是在回忆。

&esp;&esp;苏妙道：“她想知道，你当时放走她的理由。”

&esp;&esp;老骨忽然一笑，说道：“我放走得多了，她是哪个我都不知道。长得顺眼的，我能放就放，没什么理由。我这人，隔几天就要去江湾赌一把，赌钱是要攒运气，打打杀杀这种事，败运气的，所以像那种长得顺眼的小姑娘，我就给放了，反正我不散她们，她们出门也会被别人散，没啥区别的。懂了吧？非要说理由的话，就是看她长得漂亮呗，我这人不打漂亮小姑娘的……”

&esp;&esp;老骨的笑，很猥琐。

&esp;&esp;苏妙抬眼看着飘在前面的麻雀姐姐。

&esp;&esp;麻雀姐姐的酒窝消失了，她表情失落，愣了好久，她说：“走吧，苏妙。”

&esp;&esp;会客结束。

&esp;&esp;麻雀姐姐呆愣愣坐在车上，好久之后，她捂着面，小声哭泣起来。

&esp;&esp;卓忘言问：“不顺利？”

&esp;&esp;苏妙轻轻嗯了一声：“某种角度来看，可以说是……被羞辱了吧。”

&esp;&esp;卓忘言看了眼倒车镜，说道：“人的言语最善欺骗。”

&esp;&esp;苏妙：“嗯？”

&esp;&esp;卓忘言笑：“没什么，回家想吃什么？”

&esp;&esp;----

&esp;&esp;老骨回监狱的路上，听着镣铐摩擦的声音，苦涩一笑。

&esp;&esp;做特勤这些年，他只放过一个鬼。

&esp;&esp;他没忘，他记得很清楚。

&esp;&esp;他甚至知道她的职业，她的节目是在八点十分，f927频道播出，他不会特地去听，但每次听到，就不会再调频。

&esp;&esp;她生病的事是他听收音机知道的，顶替她的播音员说的。

&esp;&esp;他没有特地去医院找过，她不缺粉丝，但他知道她在哪个病房，知道她的床号。

&esp;&esp;他也知道她签了器官捐赠协议。

&esp;&esp;毕竟周围的病友都在说她人好心善，他一天去转一圈，听了一个多月，耳朵都要长出茧子了。

&esp;&esp;后来，她死了。

&esp;&esp;看到她白皙的脖子慢慢长出煞鬼的赤色环，他拿出枪，却没有把枪举起来。

&esp;&esp;他点燃了一支烟，忧愁的吐了口烟，被护士骂了。

&esp;&esp;他对她说：“当心别被能看见你的人击中，往市郊区的山上跑，听懂了吗？”

&esp;&esp;他转身走出医院，他当时在想什么？他当时，满脑子只有一句话。

&esp;&esp;这女的哭起来可真难看啊。

&esp;&esp;他蹲在医院门前，抽完一支烟，看着她飘出去，鬼影渐渐消失。

&esp;&esp;他擦灭烟头，伸了个懒腰，买了到江湾的车票。

&esp;&esp;那天他连赢九局，他记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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