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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节（第2页）

&esp;&esp;薄将山淡然地看着她，脸上呈出异样的凉薄来：

&esp;&esp;“‘其所凭依，乃其所自为也’。”

&esp;&esp;——薇容，这官制，是皇上创造的。

&esp;&esp;他能创造三省六部九寺五监，他就能毁灭三省六部九寺五监。

&esp;&esp;这活和死的标准，这生和灭的量度，便是手里的工具是否听话。

&esp;&esp;周泰之所以杖毙戚岱，不是他昏庸无能，也不是他受人蒙骗。这是杀鸡儆猴，这是敲山震虎，周泰感觉到了手里这把好刀的反噬，正在掣肘他的皇权帝业！

&esp;&esp;周泰究竟是什么样的逼人，步练师也不是第一天认识；周泰看三省六部不爽已久，步练师也不是第一天察觉。

&esp;&esp;只是：

&esp;&esp;为什么偏偏挑在这个时候？

&esp;&esp;眼下民怨沸腾，流言泼天，“科举舞弊”的说法从江湖漫向庙堂。周泰不但不明察此事，反而搅乱这滩浑水，杖毙了清白无辜的戚岱——

&esp;&esp;这是在干什么？

&esp;&esp;“……”薄将山眯缝着眼睛，定定地看着她，突然笑了起来，“薇容，我们睡了多久了？”

&esp;&esp;步练师一赧，恼羞成怒：“问这个做什么？”

&esp;&esp;薄将山双肘撑着扶手，他的手指修长凛冽，交叉起来抵着下颚时，格外吸引人的目光。

&esp;&esp;他似笑非笑地：

&esp;&esp;“你我庙堂相争多年，你到底是多聪明的一个人，我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你没必要在我面前装傻，来试探我的态度。”

&esp;&esp;“我们都有窈窈了，你怎么还把我当外人？”

&esp;&esp;·

&esp;&esp;·

&esp;&esp;薄将山此言非虚。步练师站在权力巅顶多年，官场风云在她脚下变幻来去，什么花把式没见过？

&esp;&esp;她冷眼觑了多年，还真不至于看不明白，这次科考一案，究竟是怎么回事。

&esp;&esp;这次春榜一事，看似暴露的是，大朔南北教育不平衡的问题。北方为了抵御外侮，常年动乱戒严，武强文弱、教育匮乏，以至于每年春榜南多北少，而这次就是最极端的状况：

&esp;&esp;北方一人未中，全系南方士人。

&esp;&esp;言正和戚岱，何其清白无辜！而周泰绕开三省，直接杖毙戚岱，一来是和稀泥，平民愤；二来是敲震相权，巩固皇威！

&esp;&esp;——能想透这层的，不蠢也不聪明，只能说是个正常人。

&esp;&esp;以上分析，只能说是粗浅表象；它是原因，但只占一小部分。

&esp;&esp;步练师身为权臣，这双眼睛看过去，事情便大不一样了：

&esp;&esp;科举单单是教育问题吗？

&esp;&esp;非也！

&esp;&esp;它的核心要害，是利益分配问题！

&esp;&esp;北方乃政治军事之中心，南方乃经济文化之中心。而这张小小的科考春榜，便是南北方的利益分配名单：

&esp;&esp;这次之所以闹得这么大，归根结底，才不是什么地域教育，而是利益分配不平衡！

&esp;&esp;科举舞弊，很罕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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