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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节（第2页）

&esp;&esp;薄将山安静地垂着眼，等待着她的争辩和否认。

&esp;&esp;但步练师的睫毛颤了颤，随即闭上了眼睛：

&esp;&esp;——她默认了。

&esp;&esp;当年虔州科举案，步练师与陈煜先本就是旧相识。步练师来到梧州的芙蓉帐不度春宵

&esp;&esp;红烛高照，锦帐春深；鬓乱钗横，被翻红浪。

&esp;&esp;步练师静静地觑着身上人。

&esp;&esp;她绝非体面，万分狼狈，仿佛一轮堕入泥沼的月亮，满身都是不可示人的痕迹。

&esp;&esp;但是她的表情是那样的冷漠，她的眼神是那样的寒凉，薄将山在暴怒中绝望，在疯魔中冷静：

&esp;&esp;是。

&esp;&esp;步练师就是这般神明。

&esp;&esp;就算你把她拉下神坛，就算你把她按进烂泥，就算你把她拆吃入腹……

&esp;&esp;步练师静静地觑着薄将山。

&esp;&esp;——她的眼神就像是打量一只可笑的蝼蚁，除此之外没有更多的东西。

&esp;&esp;她的尊严像是一把刀，又冷又硬又锋利。

&esp;&esp;薄将山看似占尽上风，又输得粉身碎骨。

&esp;&esp;“……步大人。”

&esp;&esp;他凑近了步练师，声音又低又哑：

&esp;&esp;“想不想杀了我？”

&esp;&esp;·

&esp;&esp;·

&esp;&esp;杀了他？

&esp;&esp;步练师不想。

&esp;&esp;她对薄将山没有杀心，只有怜悯：

&esp;&esp;……他到底活的是有多孤独，才会向她步练师索求一份“爱”？

&esp;&esp;她给不了。

&esp;&esp;她从出生那一刻起，命就在皇上手里握着。周泰给了她生杀予夺的大权，给了她万人钦羡的抬爱，给了她泼天煊赫的荣华……

&esp;&esp;——命运的关照，天子的赏赐，都是明码标价的。

&esp;&esp;她步练师穷极一生，都是周皇室的一颗棋子；你薄将山捧出的那一颗真心，只是喂给皇上座下的一条好狗罢了！

&esp;&esp;不值得。

&esp;&esp;薄将山想要的，她根本给不了；从那颗樱桃开始，步练师对他的回报，也只有这一身无用的皮囊。

&esp;&esp;肌肤之亲，仅此而已。

&esp;&esp;不值得。

&esp;&esp;“相国，”步练师抬起手来，把薄将山的乱发，撩到他耳后去，“放过你自己吧。”

&esp;&esp;不值得。

&esp;&esp;薄将山冷冷地看着她：“周琛何故？”

&esp;&esp;他明明是才是刀俎，她明明才是鱼肉。但薄将山这般仓皇狼狈，只能把自己的嫉妒，血淋淋地撕扯开来，呈在双手里奉给她看：

&esp;&esp;——为什么周琛得到的，我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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