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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节（第3页）

&esp;&esp;数十日后。

&esp;&esp;云销雨霁，晴空朗煦。

&esp;&esp;步练师素簪银笄，一身缟白，凛然不可亲，高华不可近。灾后形容狼狈的梧州码头，被她这辉煌容光一映，竟呈出几分别样的风情来。

&esp;&esp;就连戚风也恍惚了片刻，随即有意避开了目光：

&esp;&esp;“这才鸡鸣时分，令公怎么来了？”

&esp;&esp;步练师：“……”

&esp;&esp;——戚风小朋友，这就得问你了。

&esp;&esp;乌苏湾大坝决口一事告讫，半个梧州城都浸在了烂泥里，步练师连日盯着梧州救灾抢险一事，此时困得灵魂出窍，强撑着拽出几分精气神：

&esp;&esp;“乌苏湾大坝固堤一事，戚家军首居一等功；梧州城灾后重建，戚家军更是功不可没……你们自然当得起百姓酬谢，怎么这般急着离开了？”

&esp;&esp;戚家艨艟白绫高悬，甲板上将士形容整肃。这可是救了梧州城的军队，怎么离开还同做贼一般？

&esp;&esp;戚风笑着抱拳一礼：“敝甲之风，难当高牙大纛、风樯阵马，只求秋毫无犯、匕鬯不惊。”

&esp;&esp;这是官场套话模板，翻译成人话便是：

&esp;&esp;要赏的朝廷自然会赏，犯不着向百姓伸手讨要。

&esp;&esp;戚风惯会做人，有逼数得很，怪不得步练师在朝多年，根本没怎么见过弹劾戚风的折子：

&esp;&esp;……记忆里那个抓着她袖子不放的小男孩，终究还是长成了这般可靠模样。

&esp;&esp;步练师叹息一声：“贤妃娘娘可好？”

&esp;&esp;——你姐姐戚英怎么样了？

&esp;&esp;戚风神色黯了黯：“令公出事之后，姐姐大病一场。听九殿下说，姐姐在梦里，也念着令公的名字。”

&esp;&esp;步练师脸色骤然一变：“那她现在呢？好些了没有？？”

&esp;&esp;“令公放心。九殿下离开上京时，姐姐已经能起身相送了。”一说到这个，戚风倒是想到了别处，“……说来，那薄相国，真令我大吃一惊。”

&esp;&esp;步练师睁圆了眼：“那神经病怎么你了？”

&esp;&esp;——他会吃小孩！

&esp;&esp;戚风：“……”

&esp;&esp;在步练师的刻板印象里，戚风就是泉眼无声惜细流，树阴照水爱晴柔；而薄将山……薄将山就是一股山洪泥石流，大朔哪家疯人院都不肯收容这种神秘生物。

&esp;&esp;步练师忧心忡忡地叮嘱道：“你没事可别惹他。”

&esp;&esp;——他会吃小孩！

&esp;&esp;戚风咳嗽一声：“令公有所不知。虽说这薄相国与令公素来不睦，但自从令公出事，诸多小人落井下石，诋毁之言不堪入耳……”

&esp;&esp;而薄将山连月上书进言，为她正名、替她雪冤、还她公道。

&esp;&esp;这般真心，这番情意，这份劳苦。

&esp;&esp;步练师耳根一热，她绝非铁石心肠。那一晚就算没有樱桃……步练师也不会挣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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