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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芦芽本还十分百无聊赖的躺在床榻上,就连那双黑色的金丝靴子也未脱下,直接便才在那床干净的锦被上,听到相熟的人的声音后,他便立即坐起身。
&esp;&esp;陆青歌亦是十分不客气,进了屋子后便自顾自地坐在了圆桌旁,而后为自己倒上了一杯清茶,抿了一口,而后含笑地看着表情有几分迷茫的芦芽。
&esp;&esp;“你怎么来了?”他揉了揉自己的头,继而双臂交叉放于胸前,坐直了身子,半倚在床榻边,满眼疲惫的瞧着面前的女子。
&esp;&esp;陆青歌放下茶盏,正襟危坐,严肃开口,道:”来找你,自然是有些十分重要的事情。”
&esp;&esp;见她那般一本正经,芦芽也收起了那份吊儿郎当,立马严肃起来,道:“但说无妨。你这般卖关子,本公子实在是不习惯。”
&esp;&esp;“拾忆消失的那一夜,你与我说,她还会再回来,是真是假?”陆青歌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看着他,十分期盼的等待着他的回答。
&esp;&esp;芦芽瞧见她眼中的光,一时间十分尴尬,甚至用轻咳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不去看她的眸子。他当然是不忍心打击她,但是此事他当真是一无所知。
&esp;&esp;“自然是真的!”他想了想,还是不忍心与她说出那般刺痛心脏的答案。他笑着,缓缓说出了这句善意的谎言,“只是究竟是何时何地,那便不好说了。”
&esp;&esp;得到肯定的答案,陆青歌心中的担子可算是放下了一半。她勾了勾唇角,而后继续问道:“那以我母体的力量,可能将她召唤出来?”
&esp;&esp;芦芽一听,立即愣住了身子,看向她的眸子写满了不可思议。他缓缓站起身,而后走到她的身侧,俯身寻问:“你问这个做什么?你想做什么?”
&esp;&esp;陆青歌也冷了脸色,却不是对芦芽。她偏过头,冷声道:“这我自有打算,你只管告诉我可否,还有方法又是如何?”
&esp;&esp;芦芽转过身去,态度十分强硬,道:“此事我并不了解,无可奉告!”
&esp;&esp;他绝对不能让相同的事情再发生第二次。当年便是青溪执迷不悟,非要查出鸿香院的真相,最后竟然想要了使用禁术勾引魂魄的邪术。
&esp;&esp;奈何,她是修仙之人,身上的灵力纯净而正义,与邪术的根本相克,一朝遭到翻身,变成了见不得光的半人半妖。
&esp;&esp;他一直挂在腰间的面罩便是自己为她做的。上面注入了他的法术,可以暂时让她得以在白昼中行走,继续询问更多的百姓。
&esp;&esp;但是好景不长,青溪的身子一日比一日恶化,最后带着这个面具,穿着厚厚的斗篷也不能阻止烈日灼伤她的皮肤。她的身上就是在她的执着之下渐渐变得千疮百孔。
&esp;&esp;她还记得,她就靠在自己的怀中,随手拿起一块尖利的石头,用尽力气在那块面具上刻下了“芦芽”两个字,还笑着对他说:“你瞧,他们都知晓我是你芦芽大人的人,便不敢伤害我半分了。”
&esp;&esp;他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但是眼中的泪意却还是忍不住,他哽咽道:“傻瓜,我叫泸尧,可不知芦芽。自从那夜你听错名字,便让许多人知晓了。本公子的面前又要往哪搁?”
&esp;&esp;他努力的故作轻松,可是却还是发现自己发出了哭腔。
&esp;&esp;青溪却还是笑笑,而后身后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道:“倒也无妨,那日后你便是我一个人的芦芽了。”她笑着,却早已气若游丝。
&esp;&esp;芦芽无奈,便在剑中花费不少修为设下一块结界,就让青溪整日待在里面,而后自己替她寻找鸿香院背后的真相……
&esp;&esp;他是有些后悔的,若是他能早些知晓竟然是食人魂魄的团墨,他便不会让她这般冒险,竟然只身去赴引灵邪术。
&esp;&esp;陆青歌读出了芦芽语气中的抗拒,还有几分懊悔,而后他低头一瞧,竟瞧见他的双手十分无措——一只手紧捏成拳,一只手不停地在腰间的面具上摩挲着。
&esp;&esp;她低头思索片刻,而后便能猜到此事或许与青溪师姐有关。她也站起身,又向前走了半步,道:“我不知你都经历了些什么,也不知晓你究竟是付出了什么代价。但是你要知晓,我要引灵,是召唤自己的亲生女儿,不会有任何差池的!”
&esp;&esp;芦芽一听,猛地回头瞧她——眸子通红,瞪得很大,一张脸顿时变得凶神恶煞。他低声开口,道:“陆拾忆当着你我的面灰飞烟灭,我根本不知晓她是否还能回来!”
&esp;&esp;“再说了,这世间婴灵不止只有她一个,你如何就知道自己不会召唤出来什么不祥之物?陆青歌,你已经不是终南山上那个不谙世事,任性妄为的小丫头了,做任何事情之前,要知晓考虑后果!”
&esp;&esp;他本是厉声说着,可是语气却渐渐变成了悲伤。他又不禁想起那一夜众多恶灵在青溪的结界中萦绕,她凭借着一己之力与众多抗衡,最后只能选择两败俱伤的法子——将部分无法杀死的恶灵吸入体内,用仙气度化,用修为镇压。
&esp;&esp;她生生将自己变成了一个行走的锁灵塔!可是她却还是朝着自己微笑,道:“这些都不算什么。”
&esp;&esp;“芦芽,如果出了岔子,我便用我这条命去抵债!”陆青歌知晓他定然是知晓什么,却什么都不愿说出口,便也气愤非常。
&esp;&esp;愤怒之际,她忽然回忆起了这孩子究竟是如何离开了她,还是那般年幼便化作了无依无靠的婴灵——原来,是穆衍燃毫不留情的用长剑刺穿了她的心脏……
&esp;&esp;她死了,这孩子自然是无法存活,便自成怨气,成了现在这个模样……原来她的孩子还未来得及成型,就像白玉婵肚子中的孩子一般大……
&esp;&esp;陆青歌气红了眼,立马上前紧紧抓住了他的肩膀,使劲摇晃着芦芽,低吼道:“你告诉我!你告诉我!”
&esp;&esp;就连小桃都震惊了——她方才同陆青歌一同回忆起了陆拾忆胎死腹中的画面,当真是残忍至极,她一个旁观者都觉得十分心疼,更何况是孩子的母亲。
&esp;&esp;“青歌!青歌!你先冷静,万事都要好生商量,你且好好与芦芽说,他一定能体谅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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