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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2页）

&esp;&esp;周觉山反应迟钝，瞥她一眼，看她一直用汤勺搅碗里的鱼汤，以为她是吃饱了不想再吃的情况。他起身，走到她身边端起托盘，在思再三思索，骤然，抓住了他的袖子。

&esp;&esp;两个人近在咫尺，眼望着眼，目光交织闪烁，谁都没说话。

&esp;&esp;半晌过去，她才低下头，红着脸，赧然地开口道。

&esp;&esp;“我不喜欢汤文……”

&esp;&esp;周觉山上前一步，将她拥进了怀里，他强忍着笑意，点头。

&esp;&esp;“嗯，我知道。”

&esp;&esp;周觉山心想，就是因为他知道她不喜欢汤文，所以他才放心让汤文教的。

&esp;&esp;他又低头看看她，语气温柔了一点。“他如果对你不好你就告诉我。”

&esp;&esp;“嗯。”

&esp;&esp;在思微笑，用力地点头。

&esp;&esp;“但是对你太好也不行。”

&esp;&esp;在思：？？？

&esp;&esp;周觉山仔细地想想，先立下规矩，“最好……不能动手也不能动脚，不能端茶不能递水，不能教你写字也不能教你握笔，上课的时候距离你两米以上，你但凡有不懂的地方回头问我。”

&esp;&esp;在思眨眼，一知半解。

&esp;&esp;“哦……”

&esp;&esp;

&esp;&esp;翌日，雨过天晴。

&esp;&esp;汤文还真的来了。

&esp;&esp;他丢弃了足足拄了半个多月的拐杖，戴着一副细边的银丝眼镜，穿着一件洗得半旧的短袖t恤，斜挎着个军绿色的小背包，一瘸一拐地上了楼。

&esp;&esp;在思掀开被子，起身迎他。

&esp;&esp;“哎哎哎，你就别动了，陈医生说你伤口还没好，需要静养，你就躺着吧。”汤文后退，惊得连连摆手。

&esp;&esp;在思看看他，停住。

&esp;&esp;汤文长舒一口气，低头，翻了翻军绿色的小背包。

&esp;&esp;笔、纸，他都带齐了。这竹屋原本是村里的小会议室，墙上有黑板，掸邦当地都用一种石子当粉笔，马路边到处都是，上课想写字也不必犯愁。

&esp;&esp;说来说去，今天最重要的东西，是这个——汤文踮脚，长长地伸直了胳膊，从背包里翻出来了一把散花的软皮尺。

&esp;&esp;50、100、150……

&esp;&esp;他弯腰趴在地上。反复地测量距离，掏出口袋里的碎石子，在距离在思的床恰好两米那里标了一个清晰的圆点。

&esp;&esp;然后又从不同角度，遵照同样的方式，标点，连线，把在思圈在了一个白色的椭圆里面。

&esp;&esp;……

&esp;&esp;在思止不住地笑着，她用双手捂着腹部的伤口，生怕伤口裂开。

&esp;&esp;“周觉山让你画的？”

&esp;&esp;她笑得眼泪都快掉地上了。不知道缅甸人看不看《西游记》的，这怎么突然让她想起了孙悟空三打白骨精那集——孙悟空给唐僧画了一个圈，以防他被吃人的白骨精给抓了去。

&esp;&esp;汤文蹲在地上，画好最后一个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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