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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节（第1页）

&esp;&esp;她哆嗦着收回了所有的手指，紧握的拳头静立在两侧。

&esp;&esp;其实不必要再知道答案了，孟茜茜能清清楚楚地看到李芳的目光注视着她的身后，泛黄的眼珠子布满了血丝，却在其中承载着两汪春水般的温柔。

&esp;&esp;“我……”

&esp;&esp;母亲的嘴轻轻张开，孟茜茜害怕极了，大吼道：“你不要说了！”

&esp;&esp;可为时已晚，对方已经把话全部道出。

&esp;&esp;“我不后悔！”

&esp;&esp;李芳郑重地看着孟茜茜，又重复了一遍：“我不后悔。”

&esp;&esp;“如果我后悔了，就等于否定你与小天的存在。你们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孩子，我即便是瞎了眼看上了孟建，但我仍然感激能有你们两个宝贝。当然……”

&esp;&esp;她垂下眼皮，忽然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esp;&esp;“当然我根本不配做母亲，不配做你的母亲，如果茜茜你是别家的孩子，一定过得很幸福！”她哭得很厉害，泪水鼻子糊了满脸，还在不断地扇自己的脸。

&esp;&esp;“真丑！”

&esp;&esp;孟茜茜上前了一步，似是要阻止却又停下了，她扭过头，再次张口：“丑死了！不过你赌对了，你这个答案我还算勉强能接受。我不会要你宝贝儿子的命了，你放心吧。所、所以也不用装样子的扇自己了，我不吃这套的！另外……”

&esp;&esp;她顿了顿，似是纠结了一瞬，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esp;&esp;好半晌后，才不情不愿地低下头直直地盯着对面的李芳，扭扭捏捏地说：“妈妈，我在阴间等着你来找我，茜茜会一直等着你！”

&esp;&esp;说完，孟茜茜如同来时一般，悄声无息地不见了。

&esp;&esp;仿佛，是李芳的一场梦而已。

&esp;&esp;她呆滞地四处张望，却再也寻不到那孩子的身影，明明、明明她还没有回答呢，明明茜茜才刚来到她身边。

&esp;&esp;“茜茜！茜茜！”

&esp;&esp;李芳站起身，恍惚地大喊：“你出来，你快点出来，不要跟妈妈捉迷藏了。”

&esp;&esp;或许是因为大悲大喜，李芳的精神竟有些不正常了。

&esp;&esp;她的声音也越来越大，房间里的孟天也听到了，他愤怒地踹门而出，小小年纪的男孩儿居然一把抓住了李芳的长发，狠狠地往沙发中砸。

&esp;&esp;“臭娘们，老子的话你听不懂是不是！非要我打你才行啊！”

&esp;&esp;孟天用了狠劲，玩的游戏一直在输，使他的脾气本来就大，好不容易有一局开场不错，却因李芳的喊叫吓得用错了键，没有收成人头，还被人收割了人头。

&esp;&esp;这种高端局，一个错误就会毁所有。

&esp;&esp;他能不生气吗？

&esp;&esp;孟天原本以为李芳会哭着求饶，却发现她虽然的确在哭，可也在笑，又哭又笑，眸子中的光亮的惊人，像……像个疯子一般。

&esp;&esp;“小天啊，怎么能这么对待妈妈呢。”

&esp;&esp;被拽着头发的李芳没有挣扎，反而笑容温和地对孟天说：“都已经这么晚了，小天想吃什么啊？妈妈给你买去！”

&esp;&esp;“我想吃肯德基，你能买得起吗？”

&esp;&esp;孟天并不在乎自己母亲疯不疯，只要给钱就行，他甩开李芳，不顾她摔倒在地上的狼狈，自顾自靠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

&esp;&esp;电视上正在播一则新闻。

&esp;&esp;说的是一场凶杀案，一位女性被拐卖至乡村，被一老汉买了，那老汉因女人生不出儿子来就非打即骂，有时候几乎能把她打断气，再也忍受不住的女人挥起了斧子把睡梦中的老汉剁成了碎块，然后便逃出了村里，蛰伏了几年后还是被警察抓住，有记者问她，“你后悔吗？”

&esp;&esp;女人望向镜头，眼睛被马赛克遮住了，但嘴却没有，她的嘴角有一抹笑意，语气斩钉截铁。

&esp;&esp;“我不后悔！”

&esp;&esp;她没有多说什么，就被警察带上了警车。

&esp;&esp;孟天看后‘哼’了一声，“生不出儿子来被打不正常吗？女人就应该狠狠打才能听话，爸爸教我的，你说是吧，妈妈？”

&esp;&esp;他满目天真地望向李芳，李芳愣了一会儿后，轻声问：“……小天以后娶了妻子，也会这么对待她吗？”

&esp;&esp;“那是当然的了！爸爸说了，女人嫁给了男人，就等于是男人的私有物品了，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反正女人多半是不敢反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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