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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穆清眉头微蹙，涂小雀已三步并作两步跪在了她的面前。她一怔，涂小雀抱住了沈穆清的膝：&ldo;姑奶奶，你要恨，都恨我。您要怨，都怨我。不关我们少爷的事……&rdo;她可怜巴巴地望着沈穆清，一开口就把沈穆清给震住了。这都是说的些什么啊？沈穆清听着狐疑。不由仔细地打量涂小雀。不同于以前的艳丽低俗，二姐现在的妆容干净而自然，身上穿着广州产的焦布比甲、松江产的银条衫、杭绸做的挑线裙子……通身都是上等粒子。还有头上戴的首饰，虽然只有四、五样，可镶的都是珊瑚、青鸦石、蜜腊之类的……最大的变化的她神态。再也没有了以前的仓促和瑟缩，目光炯炯有神，带着自信和骄傲……一个脱胎换骨的涂小雀！沈穆清就想起庞德宝说萧家大太太的话：&ldo;……我们大太太十几岁就开始当家，一来二去的，把婚事耽搁了。偏偏是有缘份，萧家老爷子看中了乱放地亲到锦州拜访。大太太看着萧家求得真，就应允了……只是我们大太太不是寻常的闺秀，婚后依旧四处行商……好在老爷子和大爷都挺支持的……&rdo;能让一个人改变气质……萧飒的生母已不仅仅是厉害了……涂小雀见沈穆清望着她不作声，忙道：&ldo;……那次在万宝斋，都是我有眼不识金镶玉，冲撞了姑奶奶。求姑奶奶大人有大量，不与我一般见识。&rdo;沈穆清和她客气：&ldo;二姐多虑了。万宝斋的事，我早就忘记了。&rdo;涂小雀自然是不信的。但她作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ldo;多谢姑奶奶，多谢姑奶奶！&rdo;沈穆清示意一旁的英纷把涂小雀扶起来。&ldo;二姐这样，倒令我不好意思。还是站起来吧！&rdo;涂小雀见沈穆清始终不问自己的来意，顺着英纷站了起来，心中却不由暗暗着急，只行拿话奉承沈穆清：&ldo;姑奶奶几年不见，越发的标致了。这要是走在路上，我可不敢认了！&rdo;沈穆清恼她的不分轻重地训斥英纷，和她绕着圈子：&ldo;二姐夸奖了。说起来，几年不见，二姐越发的漂亮了。&rdo;&ldo;看姑奶奶说的，我怎比得上您……&rdo;涂小雀客气地道，&ldo;姑奶奶要是那枝上的花，我就是那树下的糙。姑奶奶要是那天边的月，我就是那月边的星。我怎比得上您……就是我们少爷，也常夸姑奶奶的女红好，断文识字大方得体……我怎比得上！&rdo;语气有些酸溜溜的。沈穆清心中更是不喜。她本来就不喜欢这样的生活……没想到还是把涂小雀给招来了……也不知道她到底要和自己争什么……萧飒在千里迢迢之外，还不知道是死是活呢？沈穆清淡淡地一笑，道：&ldo;二姐太客气！&rdo;涂小雀听了就长长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无奈来：&ldo;我这几年在大太太身边服侍……哦，大太太就是少爷的生母……我跟着她老人家四处行商，来去匆匆，这女红也丢下了，书也读得少了……不过，打算盘、算帐倒是精进了不少。就是大太太，也多有褒奖。&rdo;是来向自己示威的？沈穆清不动声色，笑道：&ldo;二姐是聪明，自然是一点就通。恭喜二姐了！&rdo;涂小雀脸上有几分得意：&ldo;多亏了大太太。要不是大太太手把手的教，我哪有今天！&rdo;沈穆清笑着点头，并不搭腔。萧飒生母（粉红票880加更）沈穆清不作声，涂小雀则笑着自说自话：&ldo;……大太太是个有本事的女子，我能遇到她老人家，真是三生有幸。说起来，公子的二婶婶也很出挑。温柔敦厚，主持着萧家的中馈，却能做到不偏不倚……三太太也是个伶俐人，说话行事慡直朗大方，像百灵鸟似的让人喜欢；；上太太虽然也官太太，可对人也很是和气；五太太出身富贵，气度非常；六太太娘家是开绣铺的，针黹女红在山西鼎鼎有名，太原很多高门大户的姑娘奶奶都到临城请教……&rdo;她神包自若，低下头细细地品茶。满室的寂静更显涂小雀的聒噪。她渐渐觉得有些不安，声音越来越轻：&ldo;……七太太是个美人……对我很好……还曾经送过一本佛经给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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