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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9节（第2页）

&esp;&esp;当然，对赵普来说，他是不会有前途之忧的，他的历史地位基本已经定下来了，朝廷已经准备册封开宝功臣，而不论如何排名，他都是文武韬光养晦

&esp;&esp;在开宝二十八年到来之前，西京城内又举行了一场盛大的丧礼，漫天雪舞，或许因为洛阳本就是一片白色的世界，当白幡林立，冥钱纷飞之时，白与白交融，在这雪季倒也不那么突兀。

&esp;&esp;秦王刘煦的丧礼，严格意义上来说，只是一场追悼会，刘煦的遗体被安葬在安东王陵，至于大汉皇陵只是象征性地以衣冠葬之。但哪怕只是一座追悼会，规格之高，场面之大，也堪称大汉建国以来之事。”

&esp;&esp;慕容德丰眉头皱得更紧了，脑筋飞快转动着，思考着太子此言的用意。过了一会儿，从容拱手问道：“臣遵殿下意旨！”

&esp;&esp;“辽东道与燕山南道，二则其一！”刘旸道。

&esp;&esp;若依慕容德丰本心，自然想去辽东的，然而考虑到刘旸作此举的出发点，迟疑了下，郑重应道：“臣愿往燕山南道。”

&esp;&esp;“好！”刘旸的回答也是简短有力。

&esp;&esp;君臣俩又走了一会儿，一直到宣惠门，住步望着那巍峨且戒备森严的宫门，刘旸嘴里喃喃念道：“千岩万壑不辞劳，远看方知出处高；溪涧岂能留得住，终归大海做波涛。”

&esp;&esp;闻言，慕容德丰面上露出恍然之色，嘴上同样喃喃自语：“韬光养晦！”

&esp;&esp;刘旸斜了慕容德丰一眼，手一伸，微笑着邀请道：“乾元殿上，怕是没喝尽兴，到我的弘德殿内，再畅饮一番，不醉不归？”

&esp;&esp;“那臣只有舍命作陪了！”慕容德丰笑应道。

&esp;&esp;事实上，在刘旸的筹谋中，不只是慕容德丰，还有一大批与东宫亲旧贵族、官僚及他所看重的人才，都要在接下来逐步外放。

&esp;&esp;目的是很明确的，既锻炼培养人才，也加强他太子对地方的影响力与控制力，同时京中也让老皇帝看得舒心一些……

&esp;&esp;还得是王禹偁

&esp;&esp;“王禹偁！寇准！”刘皇帝略带感慨的声音响在垂拱殿间。

&esp;&esp;一中一青两臣子，庄重恭谨地站在御前，接受着刘皇帝的打量，礼节很到位，但气度上总给人一种从容不迫的感觉。

&esp;&esp;王禹偁与寇准，此番都是自地方还朝，王禹偁属于被刘皇帝降旨召回，寇准则是回京述职，然后一道被叫到垂拱殿来问话。

&esp;&esp;王寇二人年纪相差不过七八岁，但从面相上来看，却仿佛是两个辈分的人。王禹偁如今方三十又六，但满脸的斑驳，浑身的粗糙，连头发间都已夹杂着少许白丝，显然经受了太多人世间的苦难与磨砺。相比之下，尚不满三十寇准，就要显得意气风发了。

&esp;&esp;“朕听朝中有这么一种说法，论忠直敢言，首推王、寇，二者皆刚正而不可欺！”高高的御案后边，刘皇帝仍在感叹着：“朕对此等言论十分好奇，是不是当今朝中，是否只剩下你们二位敢说真话，敢进忠言？”

&esp;&esp;“臣实不敢当此谬赞！”刘皇帝如此言罢，王王禹偁稍作思虑，当即拱手应道：“陛下英明睿智，众正盈朝，偌大朝廷，岂独一王禹偁？只是比起众贤，臣言行多狂妄放肆，不知轻重，更不知收敛，有些哗众取宠的名声罢了……”

&esp;&esp;“哈哈！”王禹偁这么说，刘皇帝实在有些惊讶，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他两眼，轻笑道：“王禹偁什么时候有如此自知之明了？这可不像是你说出的话？”

&esp;&esp;刘皇帝说话是越来越随性，话里也带着明显的调侃，甚至让人分辨不出善恶意，若是心理素质不过关的人，恐怕早就心生惶恐了。

&esp;&esp;王禹偁对此，心中也是起了些涟漪，毕竟刘皇帝这么讲话，实在难以让人感到舒服，更让人不知如何回应。沉吟少许，王禹偁神色郑重地说道：“人贵有自知之明，能得陛下如此夸奖，是臣之荣幸！”

&esp;&esp;“不一样了！当真不一样了！”注意着王禹偁的表情，刘皇帝连连赞叹，只是眼神深处，闪过一抹让人不易察觉的失望。

&esp;&esp;棱角被磨平的王禹偁，还是王禹偁吗？亏得自己，还不时想到他，专门将他召回洛阳。

&esp;&esp;王禹偁入仕十多年，除了名声不显的那两年安安稳稳地待在京城之外，剩下的时间，从得到刘皇帝的夸奖升职后，可以用屡起屡扑来形容。

&esp;&esp;不是已经贬官，便是在贬官的路上，王禹偁也成为了大西北的常客，胜州、灵州、兰州，这些西北州郡，都留下过王禹偁的足迹与文章。

&esp;&esp;而此番，王禹偁是从鄯州知州的位置上奉调进京。西北的风沙可不是好相与的，再加上频繁的调动折腾，这也是王禹偁苍老如此之速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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