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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尔加汽车还在盘算着如何用自己最熟悉的方式来打赢这场战斗,而华腾工业集团这边,一切都在按部就班、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譬如大马士革机场,专门负责在此接机的李薇薇和陈珂,就一边望着出站口的人群一边闲聊……
“薇薇,按照集团给出的航班时刻表,今天要来的媒体记者,除了《欧洲汽车新闻》和德国的《汽车周刊》之外,还有哪几家来着?”
“还有一家法国的《回声报》么,”李薇薇白了陈珂一眼,没好气的道:“陈珂,你是真没记住还是装的?如果你真没记住,那我可要怀疑你的业务水平了。”
“呵呵……这不是闲着无聊么……”
两人拌嘴的功夫,《欧洲汽车新闻》的记者马克正拖着行李箱刚刚走下飞机。
行李箱的轮子有些变形,哪怕是光滑平整的瓷砖地面,也依然发出“咯噔咯噔”异响,这让马克越发烦躁了:“真是见鬼,这该死的航班晚点了整整三个小时!”
“谁说不是呢,”和马克搭乘同一趟航班、同时也是马克的老朋友的、来自德国《汽车周刊》汉斯,将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同时嘴里忍不住咒骂着,就是袖口磨出的毛边在灯光下有些显眼:“该死的报社,连个贵宾休息室都舍不得订,我们在法兰克福机场跟一群背包客挤在普通候机区,喝着连奶泡都没有的咖啡——你敢信?如果是两年前,报社敢给出这种出差待遇,我绝对立马就辞职!”
马克和汉斯的话,让走在最后的、来自法国《回声报》勒梅尔发出深深的共鸣,他举了举手里攥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从机场便利店买的廉价饼干和矿泉水,耸了耸肩,做出一个超级无奈的表情:“我比你们更惨,报社只报基础餐费,晚上要是饿了,只能靠这个垫肚子——话说回来,汉斯,既然你们报社给出的待遇这么差,你为什么不辞职呢?”
作为老友,马克也不介意临时当个损友,苦中作乐一下。
“还能是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该死的money,”汉斯深深的叹了口气:“马克,你知道吗,因为这场该死的经济危机,我女儿的钢琴课已经停了三个月,房贷还欠着两个月。这次来中东,还是我向主编争取来的……不但能赚一笔外勤补贴,说不定还能赚点儿外快。”
“我也是。”
“谁不是呢,”勒梅尔苦笑着向两位老友示意自己的西装外套:“我这件西装还是三年前的——希望我们的客户这次足够大方,能够给我们提供个像样点的酒店,否则这次真的要亏死。”
三个老熟人一边吐槽,一边慢吞吞地往出站口挪,行李箱的轮子声、抱怨声混在机场的广播声里,显得有些狼狈——一如这场经济危机下的欧洲,看上去似乎还光鲜亮丽,可实际上到底如何,只有自己知道。
他们都是跑汽车口的老记者,每年跑遍欧美日各大车展,早就习惯了车企安排的VIP待遇,往日里,像是来叙利亚这种“没油水”的活儿,他们基本上是全都推给年轻的实习生,可现在不一样了,这场由美国次贷危机引发的全球性经济危机一来,不但报社不但大量裁员,预算也是砍了又砍,连最基本的差旅标准都降了,以至于来叙利亚这种地方都变成了人人争抢的肥差。
“说真的,汉斯,”马克踢了踢变形的行李箱轮子,随口向汉斯问道:“你觉得华腾工业集团能不能拿出靠谱的‘质量证据’?反正我是不怎么看好。”
“华腾集团还是有点技术的,”汉斯摇摇头,对于老友的傲慢,他有些看不过眼:“马克你是不是忘记了,华腾集团可是与奔驰联合设计了CLS四门轿跑的……CLS这款车在欧洲和北美卖的有多么疯狂,你该不会不清楚吧?”
马克不说话了,奔驰CLS的出现,一举打破了“帅气的轿跑不够实用,实用的轿跑不够帅气”的魔咒,让轿跑变的可以既优雅帅气又实用,CLS也成了奔驰旗下少数几款能够在经济危机下逆势增长的车型之一。
自己嘴上再怎么看不起华腾集团,可就靠着“与奔驰联合设计CLS”这一点,就不能说华腾集团没有两把刷子。
勒梅尔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略显尴尬的气氛,视线突然被出站口的两个人吸引了——那是一男一女,穿着深灰色西装,站在分别用中文、英文、德文和法文四国文字写就的“华腾工业集团接待处”的牌子旁,身姿挺拔,跟周围乱糟糟的人群格格不入。
“那就是华腾工业集团方面负责的人?”
汉斯眯起眼睛,目光下一时的落在了两人的西装上:不是快消品牌的流水线款式,肩线贴合,腰线收得恰到好处,连衬衫领口的弧度都透着精致……
他下意识的道:“他们的西装……是定制的?”
马克闻言,心里咯噔一下,目光不由自主的跟着看了过去——当年他结婚的时候就想要订一套定制西装,问了价格后还是放弃了,可眼下,华腾工业集团的两名普通接待人员,竟然穿得这么讲究?
没等他们细想,穿西装的年轻女性已经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一口流利的法语先跟勒梅尔打招呼:“勒梅尔先生您好,我是华腾工业集团公关部的李薇薇,这位是专门来接您的,这位是我的同事陈珂。”
说完,又无缝切换成德语跟汉斯问好,最后用带着轻微伦敦腔的英语对马克说:“马克先生,路上辛苦了,航班延误让您久等了。”
陈珂则没多说话,直接上前,接过汉斯手里的行李箱,箱子里装着采访用的摄像机和各种采访设备,沉甸甸的,可他拎起来时面不改色。
汉斯在将行李箱交给陈珂的时候,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陈珂手腕上那块简约的机械腕表,心头就是一惊:欧米茄?虽然只是一款入门级的腕表,但价格至少是自己三个月的工资——华腾集团这么有钱吗?连公关接待人员都能够买得起欧米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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