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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第3页）

&esp;&esp;谢凤池收起笑，觉得自己真是多此一举。

&esp;&esp;她或许都不知道那日来的人想偷的是何物，更不知自己已经怀疑过她一遭，便也不再提这茬，只平静地教导洛棠如何落笔，如何带起笔锋。

&esp;&esp;随即他发现……洛棠写的歪歪扭扭，一顿一挫，说句不好听的，撒一把米上去，鸡都啄得比她刚劲有力。

&esp;&esp;“好像……还是不太好看。”

&esp;&esp;洛棠攥着笔，无措地仰头。

&esp;&esp;谢凤池原以为她说练不好字惹父亲不悦是乱说的，可现在却觉得，或许是真的。

&esp;&esp;洛棠似乎也十分羞愧，抿紧了嘴唇很快垂下头，再不多言，哆哆嗦嗦再度练起。

&esp;&esp;只是丑还是丑，与她那张好看的脸实在不符，

&esp;&esp;估计也是认知到这个，他父亲才没继续教她练字，免得看了糟心，也让她的水平一直在这个程度摇晃。

&esp;&esp;他沉默了一瞬，看了眼洛棠的手。

&esp;&esp;纤纤玉指，努力到青筋绷起。

&esp;&esp;难道他们侯府一门两代，都跨不过这个坎？

&esp;&esp;“力气用得不对，”谢凤池重鼓士气，以自己的手作比方，指了指手指与腕肘处，

&esp;&esp;“要用手腕发力，而非指间。”

&esp;&esp;洛棠生疏地尝试了一下，却因把握不好力道，又洒了点墨，这次是谢凤池的衣袖上多了一尾鲤鱼。

&esp;&esp;他额角一突。

&esp;&esp;洛棠惊惶不已，登时红了眼要替他擦拭。

&esp;&esp;“无妨，”谢凤池叹了口气轻轻拦住她，“一件衣服而已。”

&esp;&esp;“可，可世子最爱整洁，却因为我污了白白的衣裳……”洛棠的语气透着不安与愧疚，像是真的急了。

&esp;&esp;谢凤池喉咙里的“那就别学了”简直呼之欲出。

&esp;&esp;可若是洛棠哭着从他屋里出去，便又说不清了，况且他是真的想知道，一个人到底能笨拙到什么程度，竟连写字都学不会？

&esp;&esp;他无奈笑了笑，将被洒了墨点子的袖子背到身后。

&esp;&esp;“初学总是艰难，听闻镇国将军府里的郎君练字时，接连折断了五六支狼毫，摔碎三四方砚台，损毁的衣物更是多不胜数，比起旁人，洛娘所为不值一提。”

&esp;&esp;洛棠怔怔：“真的吗？”

&esp;&esp;谢凤池点点头，心里补充：只是那是对方五岁时的行径。

&esp;&esp;洛棠便重拾信心，继续奋进了。

&esp;&esp;只是不行就是不行，不是短期内猛夸上几句就突然能行了。

&esp;&esp;蜡烛燃过了半，洛棠的信心重新跌回谷底，耐心也渐渐到头，她悄悄抬眼，发觉谢凤池却始终如一，从头到尾没有表现出一丝不耐。

&esp;&esp;他是将自己看作业障，坐定修禅了吗……？

&esp;&esp;洛棠心凉了半截，艰难地挤出一滴眼泪。

&esp;&esp;“不怪侯爷那时不悦，再也没教过我了，我的字好丑，怕是连三岁小儿都不如……”

&esp;&esp;谢凤池顿了顿，便顺着她的话状若无意地问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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