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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菲也不坚持，便去了蔡光庭那里，让他去探望龚远和时，帮她问候一声。待明菲走了，陈氏便拿了明菲已经做好的衣服给陈三奶奶看：&ldo;你看她做的这些衣服，这才从何说起，就已经做了两套了。到底是小孩子做的，做得不怎么好看。&rdo;陈三奶奶拿起一件衣服来瞧，笑道：&ldo;这孩子倒是想得周到。从前我初养莹姐儿的时候，不懂，只认得拿好看的绣花的给她穿，结果擦得皮肤通红，后来奶娘才教我拿旧衣服改做，这才好了。如今她把这接fèng翻在外面，就更周到了。难看点有什么关系，外面套件光鲜的就好了。&rdo;陈氏忍不住拿了那衣服看了又看，微笑道：&ldo;这孩子向来是极贴心的，不像另外两个，尽只想着自己。&rdo;陈三奶奶眨眨眼：&ldo;这么个小人儿的确不容易。说起来，大公子的婚事你是怎么考虑的？龚家那个比他还小，人家好歹已经开始议亲了。&rdo;陈氏道：&ldo;等春闱过了又再说。&rdo;陈三奶奶半是含酸半是调侃地道：&ldo;你倒是会算账，他那般刻苦，春闱一定能考上，到时候找的人家只怕会更上一层楼。不过你得小心了，你到底不是正经婆婆，来个世家大族的，眼睛生在头顶上，你可怎么办？&rdo;陈氏自来不肯再娘家人面前示弱，强笑道：&ldo;那孩子是个有体统，有良心的，我怎么对他和他这两个妹妹的，他心中有数。&rdo;心情却又突然不好了。却说明菲到得院子中，远远就看见蔡光仪和明姿凑在一处说话，明姿身边的两个丫鬟松云和松香被打发得远远的，只留蔡光仪身边的一个丫鬟翠儿站在那里把风，也不知在说些什么。明菲远远地就避开了。他们见着她烦，她见着他们倒是不存在烦不烦的问题，问题是看见不喜欢自己的人总是影响心情的。特别是最近明姿的变化有些大，经常在课堂上争着出风头，不管是学规矩也好，女红也好，背书写字画画也好，事事总想压下明菲一头的模样。前些日子陈氏新请来一个琴师，明姿为了夺得第一，手指都练肿了，明菲却不想拿自己去受那种罪，由得她和明珮两个争去。偏偏明姿还不肯放过她，几次三番在晚间全家吃饭时故意给她和明玉难堪，只为争得蔡国栋的一句夸奖。李碧又在蔡光庭那里讨论学问，看见明菲过来，打了招呼就很有眼色地离开，留兄妹二人说话。蔡光庭听明菲说起龚远和来，笑道：&ldo;我才和李碧去看过他来。那家伙后背都被打烂了，躺不得，只能趴在c黄上，歪着个头睡觉，偏偏他的鬼主意还多，说是歪着头难受，让人给他做了个空心枕头，还把c黄板被褥统统都挖了个洞，这样脸刚好放在那个洞里，就可以放正，又通气。倒把每个去看他的人都逗得笑了。&rdo;明菲也笑：&ldo;他倒是会过日子。&rdo;蔡光庭笑：&ldo;他这是苦中作乐，也是没办法的事。他那种家庭，吃点皮ròu之苦算是轻的。&rdo;二人感叹一回，明菲提起明姿最近变化有些大，而且似乎就是从李碧来后，蔡光仪和她说过话以后。蔡光庭道：&ldo;她最近去瞧过二姨娘了，爹爹特许的，母亲也知道。但也只是见见而已，二姨娘想要翻身，那是千难万难，光正也是回不来的了。不过你还是注意一点，如果发现她有什么异常的举动，记得赶紧来和我说。&rdo;明菲记下，自回了房。日子忽忽又过了几日，陈氏孕吐厉害，脾气越发古怪。明珮明姿除去请安之时外，俱都不肯在她面前露脸，只余明菲小心照顾，明玉逗乐，余婆子很是感激。少不得在陈氏面前多说她二人两句好话，偏又惹了陈氏的疑心，不过陈氏虽然着恼，心中却知好歹，面上不做出来，到底多多倚重明菲。然而，陈氏多多倚重明菲这事却让人到底忍不住了。这日女孩子们都在鸿翠苑上课，好容易等到魏妈妈宣布下课，她的影子消失在帘后，明玉重重跌坐在椅子上，长出了一口气：&ldo;我的天，终于又熬过一天。&rdo;丫头婆子们一拥而进，各各找到了自己的主子，送水递帕，忙乱了一歇才停下来。余婆子笑眯眯地走了进来：&ldo;夫人请几位小姐都过去学学打理家事。&rdo;明玉愁眉苦脸：&ldo;余妈妈，我也要去么？我还这么小。&rdo;余婆子淡淡扫了明珮和明姿一眼，笑道：&ldo;六小姐，夫人倒是怜惜您年幼，可老爷说了，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从今后几位小姐不论大小，一并去学。&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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