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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国栋因着觉得对不起明菲，又因她息事宁人的态度觉得她宽厚，应该奖励以便给她下面的女孩子们做个表率，便允了，特意吩咐陈氏记得要给明菲做新衣，好生添点首饰。陈氏借机道：&ldo;几个丫头都到了长身子的时候，不如每人都做几套新衣，再添点首饰。咱们这样的人家，不拘嫡庶，女孩子都是要娇养，一般对待的，出去也是咱们的体面。&rdo;蔡国栋很满意：&ldo;如此，你看着办就是了。&rdo;又说，&ldo;这几日都在寻那守真子，我顾不上家里，你多担待些。&rdo;陈氏笑道：&ldo;老爷放心，妾身一定把家里打理好的。&rdo;蔡国栋叹了口气，伸手抚上她的肩头，低声道：&ldo;我自然是放心的。只是，我突然觉得我老了……&rdo;陈氏嗔道：&ldo;您老什么老？那翩翩少年哪里有您的稳重大气？&rdo;哄得蔡国栋一笑，才又拿出一张药方给他瞧：&ldo;二妹妹那边伺候的吴婆子来报，说是妹妹夜里睡不着觉，整夜整夜的哭，这样下去只怕撑不了多长时候。妾身便自作主张，请了唐大夫来瞧，这是唐大夫开的安神养气的药，已是吃了两付，却不见好转，老爷您瞅瞅，要不要换点更贵的药？比如灵芝之类的？&rdo;蔡国栋深深看了她一眼，见她一脸的敦厚诚恳，不似作伪，便随意瞟了那药方两眼，看见的无非是些黄芪、党参之类安神养气的药，便冷笑了一声：&ldo;给她吃这些做什么？没得浪费钱财！&rdo;陈氏道：&ldo;她好歹也是光仪和明姿的生母，就算不为她，也为孩子们想想，没得叫孩子们寒了心，心生怨怼，叫别人家看咱们的笑话。&rdo;宠了十几年的人，怎可能说放就放下，说忘就忘的？不管蔡国栋表面上做得多气愤，陈氏是不信的。蔡国栋一听这话，不由想起蔡光正说的那几句戳在心窝子上的话，又想到自己这几日去衙门里，听见同僚说悄悄话都怀疑是在议论自己，听见小声就以为是在嘲笑自己，一口恶气上来，不由冷笑：&ldo;她犯下那般大错，我没打发了她便已是为孩子们着想了，难道还要把她供起来？&rdo;陈氏和稀泥一般将他推出去：&ldo;您别管了，安安心心去做您的事情。&rdo;蔡国栋还没走到垂花门，就见明姿一身素服飞扑过来，跪倒在他脚下抱着他的腿苦苦哀求：&ldo;爹爹，求您大发慈悲，去看看姨娘，姨娘病得要死了。&rdo;蔡国栋沉着脸不吭气。明姿望着蔡国栋泪如泉涌：&ldo;爹爹，您怎么这般狠心？您就是不肯去看姨娘，好歹也给她请个大夫看看么？女儿求您了，您可怜可怜姨娘吧。&rdo;蔡国栋皱眉道：&ldo;唐大夫不是大夫？&rdo;明姿以为事情有转机，忙道：&ldo;他和那个女人是一伙的。哪里会肯好好给姨娘看病？怕是要毒死她才解恨。&rdo;她心中痛恨陈氏，连母亲都不肯喊了。蔡国栋一听这话，不由脸都气白了，什么叫那个女人？什么叫做他的妻子和别的男人是一伙的？牟莲叶果然不会教导人！这孩子再和她一处，将来只怕也会成废人，当下大喝一声：&ldo;说的什么混账话！那是你的嫡母！再叫我听见一回，我打断你的腿！&rdo;又喊周围的丫头婆子：&ldo;立刻把四小姐给我送回房去，没我和夫人的允许，不许她去鸿翠苑！谁敢放她去，先打板子再卖掉！&rdo;丫头婆子们见他发了怒，不敢怠慢，把哭得半死的明姿硬生生地拖回了琼华院。蔡国栋门也不出了，转身冲进陈氏的院子，开口就道：&ldo;从明天起，明姿由你亲自教养！&rdo;陈氏正和明菲、明玉一处说笑，商量那日要些什么菜肴才好，就见蔡国栋怒气冲冲的冲了进来，不由停住了笑声，立刻站起身来。蔡国栋见两个女儿都在，顿时觉得没面子，顿了顿，加重声音道：&ldo;快挑个日子把教养妈妈接过来，明姿今后由你亲自教养！&rdo;生怕陈氏不肯，又加了一句：&ldo;该罚就罚，不许惯着！务必要她成个人样。&rdo;一甩袖子又去了。几个女人对视一眼，若无其事地坐下来，继续谈论菜单。蔡国栋走到半路，心中不定，陡然收住脚步，转而悄悄去了二姨娘的鸿翠苑。才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ldo;哐当&rdo;一声脆响，一个婆子苦苦哀求：&ldo;姨娘啊，您不要为难奴婢，好歹把这药喝了吧。您若是再不见好，夫人断然不饶奴婢，求您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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